沈寒摒棄了雜念,沉下心神,左右兩雙手掌倏然騰起深色火焰,升騰起來,一直蔓延到手肘之上,不管他如何擺動手臂,那兩道火焰也不會消失,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是他在《釋元火掌》的基礎(chǔ)上,獨辟蹊徑創(chuàng)造出來的掌法,烈火附掌,可以隨心所欲的運用,而不僅僅局限于出掌的時候,才會顯現(xiàn)烈火之勁。
但外人看來,這多少有些虛張聲勢的意味。
尤其是在王明月看來,這不過兩道深色火焰,根本不足以對他構(gòu)成任何威脅,相比之下,他精心研習數(shù)載,伴隨他一路成長的功法《石破天驚》不懼任何貼身體術(shù)。
《石破天驚》不同于其他修煉古獸形意,或是擬態(tài)的功法,那是一門真真強悍的體術(shù),修煉的過程艱辛無比,但成果相當驚人,他資質(zhì)中庸,但在長時間的鍛煉下,他的身體已如磐石一般堅固,一出手便有滾石之勢。
他寒笑不已,自信十足,料到那小子最多能接下自己三拳。
“請!”
沈寒伸手,打了個招呼。
王明月愣了愣,旋即回過神來,向他勾了勾手指頭。
“那我便不客氣了。”
沈寒暗喝一聲,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攜帶兩道深紅色的火焰,化掌為刀,直指兩長開外的高大人影。
“好快!”
人群里傳來一個驚嘆聲。
王明也雙腳分開,右腳跺在地上,如同一把重錘,弓著腰,雙臂張開,作防御姿態(tài),整個人流露出一股四平八穩(wěn)的氣息,面對縹緲而來的攻勢,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
火掌斜劈過來,被穩(wěn)穩(wěn)擋住,王明月低喝一聲,右手攥住沈寒,將他狠狠投擲了出去,而沈寒手臂上炙熱無比的深色火焰,也只將他手掌留下淡淡痕跡,沒有造成其他嚴重損害。
“唔,沒什么作用。”沈寒腹誹了一句。
這火掌到目前為止,才堪堪入門,實際上沒什么威力。倒是那身法《靈影步》,無形間發(fā)揮了出來,這是沈寒所沒有預(yù)料到的,按照奇特步伐行走時,他能感受到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流轉(zhuǎn),像是縹緲幻獸,小白身上散發(fā)的靈霧。
起初,他的步伐稍微有些生澀,但隨著熟悉和運用,漸漸靈活敏捷,如同一道殘影,在演武場中央輾轉(zhuǎn)穿梭。
這也就造成了一個頗有些尷尬和令人無奈的局面。
王明月在那里扎著馬步,巍然不動,看上起架勢很足,但沈寒一直沉浸在對身法的練習上,根本沒有去理會他,他這看上去相當穩(wěn)固的防守,根本無人來攻。
“他們在做什么,打算唱戲么?”
圍觀弟子十分疑惑。
“我早料到這種場面,王明月那《石破天驚》修煉還不完滿,防守極佳,但進攻稍遜了些,與他打架最是無聊,一動不動,像個王八。”
此話一出,眾人里立刻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王明月也按捺不住了,打算主動出擊,對手雖然身形矯健,但他大致上能捕捉得到其閃動的身影,穩(wěn)穩(wěn)后退一步,蓄著力,忽然只聽一聲爆響,他整個人便如同一顆沉重隕石般碾壓過去。
“休迅飛鳧,飄忽若神,靈影迷蹤,杳不可尋......”
沈寒念叨著,稍稍一閃身,剛好躲過了兇猛攻勢,“勢沉而粗苯,能打到我才怪了。”
王明月見狀,狠下心來,全身氣勁灌注在右腿上,朝著地下的演武場重重跺下一腳。這演武場是由特殊材質(zhì)組成,能抵御數(shù)千鈞力道而不崩。借力之下,他飛速沖了過去。
“來得好!”
沈寒面色一寒,血氣如龍,也生猛地沖了上去。
明明是肉身相撞,卻如同兩塊石頭重重碰到了一塊,發(fā)出沉悶響聲,十分驚人。
“這兩人的肉身,足夠堅固了。”
圍觀弟子無不都是專修體術(shù)的,但見了這一幕,也都紛紛表示驚嘆。
兩人各自倒退出去,面面相覷,懷揣著完全不同的心思。
王明月修煉多年,肉身堅固,根本不會有什么損傷,他訝異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沒有什么過人之處的小子,實際上如同藏形匿跡之猛虎,肉身力量相當驚人。
沈寒體內(nèi)氣息有些紊亂,但很快便調(diào)整過來了,內(nèi)心生出一股強烈的戰(zhàn)意,雙臂燃燒著深色火焰,一瞬間,身形靈動,飄若忽神,一眨眼便到了王明月眼前。
王明月冷哼一聲,運用起磐石之勁,雙臂交疊,穩(wěn)穩(wěn)擋住了一記烈火掌刀,但看小臂之上,只有一道淡淡痕跡,不痛不癢。
“著!”
他又抬腿,凌厲的橫掃過去,這一腿力道只大,讓人不得不懷疑一旦挨了一下,極有可能被掃飛出去,傷筋動骨。
沈寒兩腳之間,繚繞一抹輕煙,而后便靈巧閃過。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右腿重重橫掃過去。
但想不到,王明月的身形穩(wěn)固,巍然不動,一雙腿如同兩根柱子,穩(wěn)穩(wěn)杵在地上。
實際上,他的功法《石破天驚》有上下兩篇,上一盤修磐石之勁,防守穩(wěn)固,下一篇修隕石之勁,也是真正的要義所在,倘若真正參透了上下兩篇,合在一起,那將是真正的石破天驚。
但可惜,他只參透第一篇,穩(wěn)如磐石,同境界之下,沈寒的所有攻勢,都如同替他撓癢癢一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由于他動作遲緩,亦根本摸不到沈寒的身體。
王明朗陰沉著臉,料到自己失算了。
刷!
沈寒身形閃動,忽然轉(zhuǎn)移到他身后來,企圖通過后背,使對手失去抵抗能力。他化掌為拳,一瞬之間,燃燒著火焰的拳頭如同流星一般,落在對手背上。
嘭嘭嘭......
憑空之間,連著發(fā)出許多聲爆響。
沈寒皺了皺眉,只覺得自己的拳頭落在了一塊真正的巨石上,竟不能撼動對手半分。
“再著!”
王明月大叫,身形扭轉(zhuǎn),碗大的拳頭側(cè)掄過去,呼嘯生風。
沈寒一咬牙,全力運轉(zhuǎn)古龍之力,傾注在右手拳頭上,硬生生與其對了一拳,感受到那股巨大力道的同時,身形倒退。
雖然如此,但這種純粹的體術(shù)對決,使沈寒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的內(nèi)心戰(zhàn)意澎湃,狂熱無比,低吼著,沖了上去。
兩人糾纏在一塊,瘋狂的進行搏斗,攻勢呼嘯生風,十分驚人。
這種純粹的體術(shù)搏斗,激起了圍觀弟子的極大興趣,雄性體內(nèi)的暴力因子,在這一刻強烈釋放,眾人扯著嗓子,如同圍觀斗獸一般,聲嘶力竭地大叫,再給兩人助威,同時,希冀看到更加猛烈兇猛的對決。
似乎為了響應(yīng)眾人的熱情,場中兩人也毫不留手,不要命的互相毆打。
此時,王明月已經(jīng)違背了自己立下的誓言,根本不留余力,氣勢全開,氣血澎湃,每一次出手,都使勁全力,完全不擔心可能會因為意外,重創(chuàng)了這位由陳霸橋長老帶過來的新弟子。
經(jīng)過短暫交手,他其他弟子更加清楚這位原先是馬廄雜役的新弟子,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這么簡單。
沈寒也全力爆發(fā),不留余地的抽取古龍之力,化作自己的氣血,沒命的爆發(fā)出來,給對手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煩。
王明月應(yīng)接不暇,漸漸處于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