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大一有個新生,碾壓一眾學長,更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絕境對戰。
而身為八卦源頭的白霖,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兩耳不聞窗外事。
通訊設備發出略顯刺耳的尖嘯,這是橙級緊急通知時候才會發出的響聲,正常人來說,一輩子都不會聽見這種提示音。
念白有些煩躁的從床上爬起來,接通通訊。
“對于我的邀請,白霖小姐,沒什么表示么?”低沉溫潤的男聲傳過來。
念白的覺醒了一半。
“那樣的邀請,未免太沒有誠意了,而且,我還是個學生。”
“以你的能力,學校已經不能教給你什么了。”崔顥熙的聲音里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戰場才能給你想要的。”
“你之所以來到這里,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夠踏足戰場么。”明明不緊不慢的語氣,卻讓念白聽出了蠱惑的意味。
這幾個崔家人,不愧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骨子里都是一樣的。
念白憊懶的掀掀眼皮,“沒興趣。”
“學軍校是因為愛好,模擬器不錯,而且沒有危險,紙上談兵我行,讓我上戰場,要看你給我的條件,夠不夠吸引我。”
“你憑什么讓我跟著你賣命?”念白毫不客氣的對著聽筒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對于這個電話有多不在乎。
對面陷入了一片沉默。
念白在心里盤算著這個崔顥熙有多大的概率會不耐煩,她要重新想個什么辦法給自己加碼。
沒想到對方的耐心比她想象的要足夠的多。
“我知道你不怕死。”
所有的模擬都會給參與者百分百真實的感受,完全不存在念白所說的,因為怕死所以不想上戰場的情況。
因為,每一次的死亡體驗,都無比的真實。
她能夠從中決然赴死,就不會懼怕戰場上的死亡。
然而,念白并不清楚瀕死體驗會讓人類感覺多絕望,畢竟她現在是個機器人。
崔顥明給她的掩藏身份道具,不會讓她真的變成一個人類。
“你想要什么?”
聽見對方的問話,念白詫異的從床上坐起來,“你真的有這么看好我?”
事情順利的有些出乎預料。
“你還有三分鐘的考慮時間。”
念白脫口而出,“那我要你。”
通訊器對面再度陷入了安靜。
然后通訊被直接掛斷了。
念白有些悻悻然的把腕表摘下來丟在一邊,難得興奮一下,果然沒那么順利。
“咚咚——”
念白擰著眉去開門。
么口堵著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念白在腦子里搜索了一遍,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白霖小姐,隨我來,首長在等您。”對方語氣恭敬。
“......”念白猶豫了一下,“崔顥熙,是同意了我條件的意思?”
“我只是執行命令。”
念白無論問什么,對方都用奉命行事堵回來。
念白沒再做無用功,也沒收拾什么東西,直接就上了車。
等到車子都開出去了,才想起自己腕表沒帶。
那個東西遺失了,可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念白面色不愉,想讓前面開車的人回去,對方也是一副毫不理會的態度。
車子一路低空飛掠,占據了最便捷的行道。
這是社會對于軍方的優待。
很快,精鋼鑄就的科技之城便被遠遠的甩在了后面,周圍漸漸開始出現綠植的顏色。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念白甚至以為這個世界并沒有樹木和草地的存在了。
在城市的時候,她能見到的,最多也就是被栽種在盆子里的奇怪荊棘類植物,看上去沒什么水分,還黑乎乎的。
超市里能夠見到的食物也完全沒有蔬菜,只有一些造型奇特的肉類以及糊狀營養食品。
在逛超市的時候,是念白唯一慶幸自己不是個真實的人類的時候。
她不需要那些東西作為維持生命的必需品。
而在M有限的記憶里,也從未脫離那個世界,知道在鋼盔之外還有著這樣的綠洲。
也許M曾經知道,但是她的記憶被清洗過,念白獲得的也并不完整。
她回頭往來時的路看過去,卻發現視野所及之處只有綠草和森林。
“白霖小姐,以下您所看到的均被列入S級保密協定中,一但您與首長脫離合作關系,將會被抹殺。”
“你也一樣么?”念白冷冰冰的回應。
對方直接不理她了。
像是NPC一樣的手下。
念白在心里默默丟了一個評價。
她沒想好,到底怎么才能拿下崔顥熙。
靠算計得來的,她向來不會跟真情實感掛上鉤,崔顥熙這樣的存在,會喜歡的是什么樣的女人。
念白用自己那么多世界的經驗,用現在大腦的算法,得出最直接的回答是優秀而強大,但是不能事事強大。
必要時候要學會放低姿態,做一個依附者。
現在她足夠優秀了,優秀到讓他動心招攬的地步。
但是也處于一種很尷尬的狀態,對方不拿她當女人,而是拿她當手下,最大的可能就是——成兄弟。
“到了。”男人下車,為她打開車門。
念白從車上下來,腳踩到了綿軟的草地上。
這種觸感,透過機器人的感知系統,有些奇怪。
念白瞇了瞇眼睛,步伐沒有遲疑的跟上男人的腳步。
對方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卡片,按在了一棵樹上,念白看著在兩棵樹之間,打開了一道門。
更像是空氣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里面氣派的別墅。
念白淡定的跟著走進去。
崔顥熙站在雙開的大門門口處,靠著精致的鎏金欄,唇邊掛著一抹狂放戲謔的笑,“終于見面了,想要我的女人。”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有什么資本,想要得到我了。”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
念白突然感覺恍惚了一瞬。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且,我覺得,只有你能勉強配得上我。”
“你很有膽量,但是單聽你的話,不像是有腦子的人能說得出來的。”崔顥熙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你以為你是什么身份?”
“比方說,跟我的好哥哥背地里做些雜七雜八,見不得人的勾當。”崔顥熙聲音陰沉,好哥哥三個字更像是從嗓子里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