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幾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拓跋詢感覺自己的指揮部都要被震碎了。
“本王從未下達過投石機攻擊的命令,是誰自作主張下令開火的?”拓跋詢厲聲問道。
“殿下,是李老千歲命令開火的。”一個參謀答道。
“李老千歲?”拓跋詢突然冒出來一股無名火,“李老千歲是一軍主帥嗎?本王才是一軍主帥,本王沒下令開火,你們就敢開火?若是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本王拿你們是問!”
“殿下息怒。”李友賢從指揮部外緩緩地走了進來。
“老千歲,本王不知您這是何意?山坡上還有大量我軍部隊,您就命令投石機開火,若是誤傷了我軍部隊,損失的人力物力誰來承擔?”拓跋詢的語氣有些快,明顯有些氣憤。
“殿下不必責怪那些投石兵,是老臣調動自己的親衛,以監軍的名義將那些投石兵全部換了下來,剛才發射出去的霰彈,全是老臣的親衛發射的。”
拓跋詢正想說話,一個傳令兵突然跑進來。
“殿下,沖上山坡的我軍部隊,在后期準備撤離之際,突然遭到己方的投石機攻擊,除了九個人逃了出來,其余人等全部陣亡,無一生還!”
拓跋詢仿佛是遭到了雷劈一般,渾身打了個激靈,連忙扶住椅子,確保自己不會倒下。
“殿下!”在場的參謀軍官全部急了,紛紛沖上來攙扶,只有李友賢還淡笑著站在原地。
“拓跋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嘭!指揮部大門頓時被撞開,一個渾身血污的人嘶吼著撞了進來。
指揮部里的數名衛士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那個人的手臂,猛地將他摁倒在地上。
那個人明顯受了很重的傷,但是他被摁倒后,還是不斷的掙扎著,原本就還未縫合的傷口頓時裂開了,鮮血瘋狂地涌了出來,頓時將地毯染得血紅。
“拓跋詢!你不得好死!我們第一批次,整整近萬人,又就這么躺在了對面的山坡上了!你把我們當什么?把我們當成了誘餌!引誘叛軍出來白刃戰!最后讓我們和叛軍玉石俱焚!你好狠毒啊你!”
“住口!你找死!居然敢對秦王殿下這么說話!”一個衛士厲聲喝道。
“放開他,讓他說。”拓跋詢面無表情。
“這·····”衛士們十分為難。
“放開他!沒聽到嗎?”拓跋詢突然就爆發了。
衛士們都沒見過平時溫文爾雅的拓跋詢發過這么大的火,趕緊放手了。
那個人很艱難的站了起來,右臂還在不停地滴著鮮血。
“拓跋詢,”不知道為什么,那個人突然就冷靜了下來,“你夠狠,現在也不用你把我放開了,因為我的話也已經說完了,我現在只想做最后一件事情,然后就去見我的戰友了。”
“你想干什么?”拓跋詢的語氣有點發抖。
噗嗤!一陣鉆心的疼痛突然傳來。
一把短刀頓時刺進了拓跋詢的腹部,在短刀的那頭,那個人狂笑了起來:“最后一件事就是要你死!我的短刀上沾了尸水,有劇毒!你活不過三十六個時辰了,哈哈哈哈哈·········”
“你!”一絲鮮血頓時從拓跋詢的唇邊淌了出來。
噗嗤!五口鋼刀頓時穿過了那個人的胸膛。
“快,傳太醫!”衛士們大吼道·······
齊軍總指揮部。
“快,快拿出去扔掉。”一個齊軍軍醫把一團帶血的棉布扔到另一個軍醫手里。
“陛下,再忍一忍就好了。”一個滿頭大汗的軍醫用極其鋒利的銀針將拓跋爍背上十余厘米的血口給慢慢縫上。
估計是老天保佑,那顆霰彈居然沒有打穿拓跋爍的胸膛,只是在拓跋爍的背上劃開了十幾厘米的傷口,這對在午門上被打得半死的拓跋爍來說,真的不算什么了。
雖然表面傷口不大,但是霰彈上有許多鐵銹,必須用銀針很仔細地挑走,這件事情連軍醫都不敢做了,因為受傷的可是皇帝,一旦他忍受不了疼痛,直接叫人把這幾個軍醫砍了都沒問題。
但是令軍醫沒想到的是,拓跋爍的忍耐力遠超他們相信,整個手術過程中,沒有麻藥,拓跋爍硬是緊握著雙拳,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一滴滴的滑落下來,硬是挺了過來。
手術做完,連幾個軍醫,都已經汗流浹背,他們無法想到,才二十出頭的皇帝,會有如此大的毅力。
一做完手術,拓跋詢拒絕了軍醫的休息建議,帶著衛士們集體去看了何明。
“陛下,您來了。”兵馬大元帥劉長繁行禮道。
“嗯。”拓跋爍點點頭,“何明,你好一點了嗎?”
何明被包的像個木乃伊,渾身上下七八處傷口,但是他還是支撐著坐了起來,向拓跋爍行了禮。
“行了行了,受了傷就好好躺著。”拓跋爍瞥了何明一眼,緊接著對劉長繁說道,“劉元帥,此次搶救傷員,你功勞最大,若不是你發動整個齊地的大夫來尋找這種解毒藥,恐怕我軍這么多中毒的將士都撐不過今天了。”
“臣愧不敢當。”劉長繁行禮道,“陛下也受了傷,還是去好好休息,這里臣照看著。”
“嗯,有你在我放心。”拓跋爍點點頭道,“你把何明看好了,受了傷就在這里養著,別再讓他上前線了。”
“是,陛下。”劉長繁行禮道。
拓跋爍剛想走,何明突然下床了。
“陛下。”何明突然跪下道,“臣護主不力,導致陛下負傷,臣承擔全責。”
拓跋爍冷冷一笑道:“你的任務是指揮天狼軍作戰,誰說讓你來保護我了,保護我的是齊衛,真要說護主不力,也是齊衛的責任,你在這里給我安心養傷,別想這么多了。”
“臣謹遵圣諭。”何明行禮道。
走出了野戰醫院,拓跋爍突然叫住了慕容奪。
“今晚,去魏軍軍營,把他們的投石機,給我·······”說著,拓跋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是。”拓跋爍領命而去。
等到慕容奪走遠了,拓跋爍的目光里,突然迸發了一絲殺機,似乎,在火燒投石機的背后,還有一個能讓魏軍損失更大的計謀正在悄然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