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一個內侍哭喊著跑進了寢宮,“兵判大人以及三千侍衛軍,全部壯烈殉國,無一人生還!”
“什么?”剛剛披掛完畢的鄭道榮被嚇得不輕,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整三千侍衛軍,怎么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沒了···”
“大王快走吧,敵軍已經殺進來了·······”
與此同時,宮門外。
姚萬順望著一地的尸體,回想著剛剛結束的戰斗。
原本已經將要退卻的新羅軍突然發瘋一般沖了上來,要和齊軍拼命,但是雙方力量實在是太懸殊了,新羅軍還沒有沖到跟前,就被齊軍盾牌兵用重盾狠狠地頂翻在地上,緊接著幾桿長槍就狠狠地刺在他們身上。
在付出了重大傷亡之后,殘存的新羅軍終于突入了齊軍軍陣。
為首的士兵一把抱起了兵判的尸體就往外走,突然一桿長槍就刺穿了他的胸膛。
姚萬順這時候才明白,原來他們要搶回兵判的尸體。
新羅士兵不斷倒下,新羅軍幾乎前進一步,都是用鮮血和尸體鋪出來的。
終于,兵判的尸體被抬出了齊軍軍陣,但同時,抬他的那個新羅士兵也被一刀砍飛了腦袋。
至此,新羅軍在柳城最后的抵抗力量,全軍覆滅。
“報!”身背令旗的傳令兵突然跑過來,打斷了姚萬順的思緒,“我軍先鋒部隊已經攻占新羅王宮,新羅王率領隨從向北逃竄而去?!?p> 姚萬順正要答話,突然聞得一聲“陛下到!”
姚萬順回頭一看,拓跋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后。
“臣參見陛下。”姚萬順連忙跪下行禮道。
“不必多禮。”拓跋爍揮了揮手道,“刀鋒軍不愧是我大齊精銳部隊,區區六七日,已經拿下了新羅的半壁江山,現在新羅王已經向北逃竄,不知你有什么打算?!?p> 姚萬順在拓跋爍面前永遠是個小兵的樣子,撓了撓頭說道:“陛下如此睿智,怎會不知道此等問題,陛下定是在考臣吧。”
“不不不。”拓跋爍微微搖了搖頭道,“朕今日還真想聽聽你這個刀鋒軍主將的意見。”
“陛下,恕臣唐突?!币θf順突然正色道,“臣主張乘勝追擊,現新羅王的抗擊信心已經被我軍打垮,他現在根本不想抵抗,只想偏安一隅,因此軍隊也肯定都是些殘兵敗將,我軍應當抓住這個時機,一舉消滅掉整個新羅政權,將新羅并入我大齊之國土。”
“朕果然沒有看錯人?!蓖匕蠣q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朕現在命你為新羅節度使,統領刀鋒、天狼、天武三軍,半月之內,平定新羅!”
“臣領命!”姚萬順行禮道。
齊軍隨后在柳城休整了三日,等到新編的天狼軍和天武軍到達新羅的時候,三軍正式開拔。
在這三天里,拓跋爍將刀鋒軍更名為天雷軍,刀鋒軍從此就再也不是機動應急部隊了,而是正兒八經的野戰軍。
西秦帝都,墨陽城。
這天,拓跋詢又秘密會見了拓跋諭。
拓跋諭也一改年少時的沖動,整個人變得深沉和神秘莫測,引人注目的是,拓跋諭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刀疤。
“三弟?!蓖匕显兟氏日f話了,“拓跋爍現在正在攻打新羅,一旦新羅被拓跋爍拿下了,那么我們就會失去一個很重要的牽制拓跋爍的棋子,你怎么看?!?p> “有道理?!蓖匕现I點頭表示贊成,“那我們應該怎么做,或者派兵去偷襲一下?”
“不妥。”拓跋詢搖了搖頭,“之前我安插在東齊的探子傳來消息,北燕已經出兵幫助拓跋爍在守東齊了,而我的大秦與拓跋爍距離休戰結束還有大約五天的時間,若是我大秦此刻出兵,定會被全天下人恥笑我不講信用,而你的魏軍若是貿然進攻,很可能會輸個血本無歸啊·······”
“那怎么辦·······”拓跋諭即使身為一國之君,現在也有些犯難了。
“既然拓跋爍都讓北燕來幫他守國土了,那么我斷定東齊的主力一定都在新羅?!蓖匕显兝潇o的分析道,“只要我們派遣軍中骨干以個人的名義在新羅拖住東齊大軍,等到休戰結束,我大秦立馬出兵東齊,那時候,就算是強大如北燕,也絕不可能擋得住我兩國聯軍的夾擊?!?p> “好!”拓跋諭興奮的站了起來,“我這就回去集合軍中骨干,馬上奔赴新羅。”
“慢?!蓖匕显兺蝗唤凶×怂?,“此事一定要絕密,明白嗎?”
拓跋諭沖著拓跋詢笑了笑,意味著自己明白。
新羅北部,南山城。
南山城曾經被北燕所掌控,所以城墻也是整個新羅最高最堅固的,換句話講,北燕人可以說幫了新羅一個大忙。
即便如此,城外的喊殺聲還是持續了整整一晝夜,齊軍仗著有投石機以及從第八艦上拆下來的艦炮,對著南山城發動了不下十次沖鋒,每一次新羅軍都是能勉強防御,最危險的一次,齊軍甚至已經殺光了城墻上的守軍,若不是一個忠臣帶著城中的青壯年及時圍攻上去,而且齊軍經過一場拼殺,人數也不多了,說不定此刻南山城已經被攻占。
即便如此,新羅軍傷亡還是很大,城墻也已經被轟出了八九個大缺口,形式危在旦夕。
就在鄭道榮一籌莫展的時候,士兵突然來報,有一批神秘人想要見他。
說著,屋外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身高八尺,肌肉壯碩,身后背著兩把巨斧,整個人面露兇光,另一人雪白的長發遮住了半張臉旁,身后背著一張長弓,整個人就是一個狠角色。
“敢問二位是········”鄭道榮知道這種人絕不可能是新羅人,于是用生澀的中土語言問道。
沒想到斧頭男用同樣生澀的中土語言回答道:“我是大秦拓跋詢陛下手下的將軍,我叫耶律欽,我是個胡人。”
另外一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韋煬,大魏將軍。”
“哎呀,你們來真是太好了。”鄭道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握住了兩人的手,“來,我們里面談,兩位將軍到來,定能救我新羅于水火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