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亭里成立的黑暗組織!?
這也太隨便了吧!
等等,讓我理一理,這讓陸塵眉毛發癢,手自然地敲擊起來,發出啪啪啪響聲,這聲響直接在陸塵腦海中回想,把有些混亂的思緒撫平,事情漸漸清晰起來:
烏洛波洛斯說追殺他的人是第五樂章,從女孩的反應來看,這明顯是在說謊。
但是原本并不是第五樂章的女孩,因為自己說出的第五樂章之名,突發奇想成立了第五樂章,也就是說女孩現在變成了第五樂章的人,也就是說現在追殺烏洛波洛斯的人成了第五樂章,原本烏洛波洛斯的謊言,現在也不再是謊言,而是現實。
陸塵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從結果上來看烏洛波洛斯還真的沒有說謊。
啊,沒頭沒尾的,這該死的因果律。
突然想到什么,陸塵眼睛一睜,有些怯怯地舉起手,像一個提問的學生:“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作為組織的外圍成員,我允許你提問,但涉及到組織的秘密,你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紗布安奴很自覺地帶入了幕后大佬的角色,微抬起下巴,語氣高傲地說道。
“你為什么找這個人,還有那個蜘蛛心臟?”
“那個蜘蛛心臟本來就是我的,這個人是個該死的小偷,貪婪沒有誠信的混蛋。”
果然……陸塵想他基本弄懂了是怎么回事了,心中苦笑,其實自己才是那個小偷,按烏洛波洛斯的話,本世紀最偉大的怪盜。不不不,陸塵馬上否定了自己的看法,我也是受害者來著。
感覺女孩的心情不錯,陸塵壯著膽子接著問道:“為什么要殺鄧肯·羅伯特,他應該什么都不知道。”
紗布安奴一咧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想殺就殺,你不覺得那是個討厭的家伙嗎?”
對于鄧肯是個討人厭的家伙這點,陸塵并不反對,只是……討人厭就該死嗎,陸塵沒敢說出口,鬼知道話多會不會死。
陸塵再次舉起手,紗布安奴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湛藍眼眸多了一份不耐煩:“你問題有點多誒。”
“最后一個,最后一個問題,BOSS。”陸塵解釋道,并加上了尊稱。
這一招明顯很管用,紗布安奴將金發長發往后一撩,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威嚴,只是動作間那股小雀躍還是太明顯。
“問吧。”
“艾琳娜小姐的尸體,我想知道在哪里,我想把她和羅德里克先生葬在一起,讓她安息。”
紗布安奴有些調皮地眼珠一轉,說道:“這個嘛……下次見面的時候告訴你。”
“下次,什么時候?”陸塵抬起腦袋望著女孩,有些焦急地問道,這是他對羅德里克先生的承諾,不惜代價,不計成本。
“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紗布安奴留下一句黑暗組織離場的經典話語,瀟灑轉身地推開公共電話亭的玻璃門走了出去,留給陸塵一個曲線妖嬈的背影。
走了幾步,紗布安奴背過身來,一臉壞笑道:“對了,差點忘了說了。”
就女孩臉上這壞笑,陸塵百分比白確定女孩肯定沒有忘,絕對是故意的,陸塵自然不敢反駁,乖乖聽著。
“鄧肯·羅伯特沒有死,學院那通電話是我打的,哈,被騙了吧,可不止你會騙人,漂亮姑娘也會。”
陸塵張著嘴巴一陣無語,幼稚,你作為一個新晉黑暗組織的BOSS,這么不成熟真的好嗎?
“鄧肯·羅伯特,組織已經幫你教訓過了,你的畢業論文我也看了,很不錯,以后我會交代一些工作給你的,作為組織的一員,我希望你發揮自己的優勢為組織出力,放心,組織不會虧待你的。
還有我叫紗布安奴,以后呢你就是我的人了,有人欺負你呢,就報我的名字。”
紗布安奴說著,沒有再看陸塵,揮了揮手瀟灑離開了。
看著這個名叫紗布安奴的女孩離開,陸塵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溫熱的皮膚下傳來的“撲通撲通”的狂跳漸漸平息下來,還有我有顆大心臟,不然嚇都嚇死了,陸塵暗自慶幸道,然后突然想到某個敏感詞匯,整張臉垮了下來。
陸塵重新拿起黑色話筒,撥打了那通沒打通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喂,說話。”
“我是陸塵。”陸塵已經認出對面那個聲音,正是雷鳴。
“陸塵?”電話那頭明顯已經有點想不起來這是誰了,好一會邊上傳來一個有些刻板的男子聲音,似乎說了些什么,電話那頭才終于再次傳來了聲音:“哦,動物園區的小子啊,什么事,我很忙的。”
騙誰呢,就沖你剛才的聲音,一聽就知道在睡覺,陸塵心中腹誹道,嘴上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內勤工作有危險嗎,能為內勤人員提供保護嗎,內勤考試什么時候考?考什么?”
顯然被陸塵這一連串問的有些懵,雷鳴好一會才說道:“都說了內勤能有什么危險,至于保護這一說,我這么說吧,只要你能通過內勤考試,以后就只有你欺負人的份,時間本月28號,蜂巢大廈,記得帶上那張卡片。考什么,你一個名牌大學生怕什么,考唄。”
那不就是下周?這么快!
好吧,陸塵也沒奢望從雷鳴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只是想要確定蜂巢公司在影子世界的地位和能為內勤人員提供多大的保護,安雷鳴的說法,似乎是個很粗的大腿,抱不過來的那種。
下午的時候,院里有了消息,鄧肯·羅伯特被找到了,就像紗布安奴說的那樣,他沒有死,只是被整個塞進了垃圾桶,在垃圾桶里跟著老鼠蟑螂,蔬菜果皮,殘根剩飯呆了一晚上。
據說被救出來的時候都有些精神錯亂,一直嘟囔著再也不敢了什么的,剛被救出來就被送到了圣喬治大學附屬的精神醫院,接受治療,看來是度過了永生難忘的一個夜晚。
陸塵沒有再去院里,畢竟鄧肯·羅伯特會被變成這樣,自己是有責任的,功過相抵,對于鄧肯,陸塵已經不打算再去理會。
只是希望他晚點出來吧,至少畢業典禮的時候,陸塵并不想看到他,現實正如陸塵預期的那樣發生。
25號的畢業典禮,鄧肯并沒有出現在考古系院的巨人禮堂。
陸塵穿著黑色的博士帽博士服以評審第一的身份站上了演講臺,對于這些形式,陸塵并不是很在乎,只是站上演講臺面對一張張熟悉陌生的臉的時候,陸塵還是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兩年前自己從偏遠的家鄉來到這里追尋自己的夢想,而現在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因為夢想而來,也因為夢想離去。
陸塵清了清嗓子,有些感慨地開始了屬于自己的畢業演講:
“這是結束,亦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