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衛姜之言,江明月沒有反駁。因為一切事情起于她一人。
沈世安似是有把握江明月會回來,先是不急不慢的指揮著手下的人將散軍屠殺殆盡,而后想慢慢騰出精力來對付衛姜。
殺紅眼的衛姜,自是不愿意看到這樣。
粗糙有力的大手把江明月拉到同一匹馬上,愣是憑著一夫當關之勇,在黑暗與手下的掩護下突圍了出去。
縱然感覺到衛姜呼出富有安全感的熱氣,但江明月心里照樣沒有底,恍惚間只好緊張地閉起了眼睛。
身后的錦衣衛似是無視了生死,有的胳膊被整個切飛掉,都沒有喊叫出來。或是幾聲悶哼后,淹沒在揚雪紛飛的黑夜中。
江明月舟馬勞頓,在逃出一段距離后,才想起來時雨還不知所蹤,猶豫想要回去。
衛姜看她如此,一記手刀將她給砍暈了過去。
不管掩面之人對于江明月多么重要,手下錦衣衛死掉多少,那些都不在他的任務之內。只要把江明月安安全全帶到京城,他就問心無愧了。
重水巡府不似鎮遠王府,拓遠王府,臨遠王府般世襲,而是實行世家輪流制。今年恰巧輪到崔家子弟前來鍍金。站在臺階之上的秀氣少年,則是崔家長孫崔浩。
看著渾身浴血的衛姜以及昏迷過去的江明月,有些疑惑地大聲問道:“敢問前方可是衛姜衛大人?”
衛姜已經力竭,勉強抬手才展出錦衣衛的招牌。
“你們還在等什么?速速打開府門,請衛大人進來。”
看到錦衣衛的招牌,傳說的形象又在心里印合,可以肯定來者是衛姜真人無疑。崔浩一邊招呼著人將衛姜引進府中,一邊想要派出人出去查探衛姜身后發生了些什么。
“不用去查探了。我們遭遇了假扮錦衣衛的匪徒。”衛姜與崔浩擦肩而過之時,留下了這么一句話。
“那,我三弟呢?怎會沒見著他......”崔浩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隨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衛姜在小廝的指引下,把江明月安置在一間奢華的廂房后,開始卸甲清理傷口。
“咚咚咚,咚咚咚。”
“別敲門了,崔家小子,進來吧。”
崔浩見衛姜應允,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我知曉你要問什么。”
“南國的天下,沒人敢冒充錦衣衛是真。這一次,是沈世安。”
崔浩聞言,睜大了眼睛,縱然已經做好準備,卻仍是對衛姜給出的答案感到難以置信。
“我時常體驗失去親人的痛苦,沒覺著有什么難受。倒是你,你想要報仇嗎?”
衛姜安靜認真與崔浩對視著。靜地只能聽到窗外的風聲雪聲。
崔浩攥緊了拳頭,思量再三,狠狠點了一下頭。
“想要報仇就忘記這里發生的事情吧。這是你最好的報仇。”
“憑什么?”
“憑什么,憑什么?就憑我說你,我,你三弟,甚至天下都是棋子,執棋者卻在拿人命博弈。你會相信嗎?”
衛姜幾近嘶吼的話音落下,崔浩縱然聰明,一時卻對不上話來。很顯然,衛姜沒必要去騙一個對他無用之人。
這是一個引動天下的預謀。也是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的曠世大局。
如是這樣,他三弟的性命,該又如何去深究!
是否還要去深究!

不再扎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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