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杰再次來到了洞中,來為杜康造基酒。
雖然他沒有答應杜康每月一千斤基酒的要求,但是還是答應利用寒假為他多造一些基酒。
于是打發阿強回去給父母報信,說自己準備在杜康家里多呆一段時間。
然后讓杜康給自己安排了一間專門的實驗室,再備上大量白酒后,并要求沒有自己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
杜康一一答應,并馬上把命令傳達給保安,令他們嚴密封鎖了附近通道。
來到實驗室,將鐵門緊緊反鎖后,梁杰來到洞中。
在黑斗篷的幫助下,將二三十個酒瓶依次擺到洞壁下。
蟲子們一如既往鉆入瓶中。
很快,酒瓶中酒就滿了。
梁杰和黑斗篷手忙腳亂地收拾著酒瓶。
收拾完酒瓶,黑斗篷突然沖他打起了手勢。
只見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很大的圈,然后指指洞壁上的蟲子,又指指那個圈。
什么意思呢?
見梁杰不明白,黑斗篷又指指酒瓶……
梁杰頓時豁然開朗。
黑斗篷是說,可以找一個大一些的器皿,裝上酒,讓蟲子往里爬。
對啊,自己真笨,干嘛非得這么費勁。
再次來到實驗室,讓保安去準備十個50升的帶蓋塑料大水桶。
很快,水桶拿來了。
梁杰把酒瓶里的白酒往水桶里倒,準備各倒半桶白酒,然后再拿進洞里泡蟲子。
倒了半天,手都困了,才倒了三半桶。
良希匹的,按照這個進度,啥時候才能倒夠十個半桶?
突然,他一拍腦子:真是思維定勢害死人!
自己干嘛非要一半蟲子一半酒?
少弄點酒,多融化一些蟲子,等溶液飽和后,再往里面加酒不就行了!
想通了這一層,直接把三半桶酒分到十個桶里,然后全部搬進了洞。
這一下,洞里可熱鬧了。
蟲子們像雨點一樣往桶里掉。
隨著蟲子在酒中越融越多,梁杰也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這溶液好像達不到飽和一樣,不管多少蟲子進去,似乎都能融化。
最后,桶中酒都滿了,變成了漿糊一樣的東西。
梁杰將基酒全部搬回實驗室,但并沒急著交給杜康。
他可不想讓杜康覺得自己造基酒太容易了。
于是,他又回到洞中,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辦——跟黑斗篷學習語言。
這事情雖然謀劃了好長一點時間,但是由于太忙,一直未付諸實施。
學習一門新的語言,畢竟需要大量的時間。
現在,既有了寒假的空閑時間,又有杜康提供的這么好的條件,該開始學習了。
對于教授梁杰語言,黑斗篷很熱心。
目前他們之間的溝通僅限于手勢,所以就以手勢作為教學媒介,黑斗篷開始授課了。
說實話,比起口頭語言,手勢所能表達的意思實在有限。
黑斗篷教得很辛苦,梁杰學得也很辛苦。
不知學了多久,二人都餓了。
黑斗篷去吃蟲子,梁杰則回到實驗室,叫保安拿來吃的。
在這里保安眼里,現在的梁杰就像爺一樣,得小心伺候著。
這不,悶在實驗室一整天了,除了進去不久要過一次大水桶外,再也沒有動靜。但是他們不敢去打擾。現在突然打開門要吃的,拿到食物后吃得像餓狼一樣。吃完一收拾,又緊緊關上了門。
就這樣,一連幾天,梁杰除了餓了來實驗室吃飯,困了來實驗室睡覺外,都在跟黑斗篷學習語言。
還別說,幾天學下來還真有效果。
梁杰逐漸發現,黑斗篷的語言好像跟漢語挺相似的,尤其在語法結構上。
起碼,遠沒有英語跟漢語的差別那么大。
但是黑斗篷語言的發音卻跟漢語相差很大,非常的奇特。
實際上,這種憑借動作學語言的方法,教授一些具體的名詞和動詞還可以,可是一旦涉及抽象名詞、動詞及修飾性詞語,就很難理解了。
好在黑斗篷老師還真有“誨人不倦”的精神,所以幾天下來,梁杰竟然能明白他的一些簡單的話了。
當然,這離能跟黑斗篷順暢溝通還差得遠。
但是,梁杰必須暫時離開了。
因為按照時間,該給杜康交差了,也該回去向父母報到了。
見梁杰好幾天沒動靜,杜康也等得有些著急。
他問過保安許多次,但是每次保安的報告都差不多:梁杰除了要飯吃,偶爾要求換馬桶,其他時間都沒動靜,就像“閉關”一樣。
終于,保安來報告了:梁杰“出關”了!
杜康趕緊跑來見梁杰,更重要的是看看基酒造得如何了。
梁杰果然沒讓杜康失望,居然造了滿滿十大水桶基酒,每桶足有百斤。十桶就是一千斤。
之前不是說一月造出一千斤很困難嗎?怎么短短幾天又造了一千斤?
更讓杜康吃驚的是,這次基酒的濃度,明顯遠遠大于此前的基酒。
這又是怎么回事?
面對杜康的疑問,梁杰解釋道:自己改進了基酒制造技術,不僅增加了產量,而且提高了品質。
看看,現在自己瞎話隨口就來,而且臉不紅心不跳。
杜康則認為是自己的計謀成功了,心里也不禁暗暗得意:暴利果然是促進生產的最好工具!
梁杰沒想到的是,阿強又回來了。
阿強是來傳話的。梁父梁母說,讓梁杰趕緊滾回來!
于是,梁杰就趕緊往回滾。滾之前,還跟杜康約定,過兩天再來造一批基酒。
杜康簡直要樂死了。
梁父梁母話雖說得狠,但是見到兒子后,就只剩下高興了。
給父母的瞎話,梁杰早就準備好了:自己在跟杜康公司實驗室的專家們學習配酒的手藝,而且過兩天還要去,爭取在寒假把本事學到手。
梁父梁母雖然不想讓兒子再離開,但是想到兒子是去學本事,也就同意了。
兩天后,還是在阿強的陪同下,梁杰去了石佛山莊。
路上,阿強對梁杰說:“少東家,杜康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呵,現在阿強也學著杜康手下那些人,開始叫梁杰少東家。不過,這個稱呼,梁杰聽著還算順耳。
梁杰奇道:“你怎么看出杜康不是好人?”
阿強說:“他處處利益至上,而且心機很深,老是想著駕馭別人,所以我覺得他不是好人。”
梁杰說:“對待朋友,還是要真誠點,不要把別人想得太壞了。”
但心里卻暗暗驚詫:自己跟杜康打了這么多交道,才慢慢看出了這個人的道道,沒想到阿強這么快就看出了杜康的稟性。阿強確實很厲害啊,說不定以后真能派上大的用場。
這一次赴石佛山莊,依然是打著造基酒的幌子,梁杰到洞中跟黑斗篷學習語言去了。
就這樣,斷斷續續學了將近一月后,梁杰已經能夠與黑斗篷進行一定程度的交流了。
梁杰問黑斗篷的第一個問題是:“這里是哪里?”
這里,自然指的是這個神秘的大洞。
黑斗篷答:“這里是地獄。”
什么?我沒聽錯吧?
看著梁杰驚愕的表情,黑斗篷很認真地說:“沒錯,這里的確是地獄。”
梁杰也沒想到,自己第一個問題,就問出這么一個驚駭的答案。
難道說自己現在是身在地獄?
況且,地獄不是有閻王和小鬼嗎?那閻王呢?小鬼呢?
梁杰轉頭四處看。
但是,除了黑斗篷,就是蟲子,沒有其他的什么。
黑斗篷見狀,說:“別看了,這里除了我,再沒有誰。”
“這么說,你是閻王了?”
“什么閻王?”這下輪到黑斗篷驚奇了。
“閻王,就是管地獄的,嗯……還管著很多小鬼。”梁杰對地獄的認知,也就是從別人嘴里聽過一點,確實說不上個一二三來。
黑斗篷想了一下,說:“那我就算是閻王吧。”
又指指那些蟲子:“這些,就是凡間的惡靈。”
什么?這簡直是雷死人的節奏。
蟲子怎么又是凡間的惡靈?什么是惡靈呢?
沒等梁杰追問,黑斗篷又說了:“人間的惡人,死后靈魂會來到這里,化為這種透明的蟲子。”
哇靠,這些蟲子竟然是壞人的靈魂變的。
這么說,自己是在拿拿壞人的靈魂泡酒了?
梁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同時感覺自己的腦袋里裝滿了漿糊。
實在太過于驚秫了!
地獄,閻王,惡靈,這些本來神話傳說中才有的東西,竟然就在自己面前。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定了定神,梁杰決定還是問下。
“你是閻王,為什么對我這么客氣?”
黑斗篷聽到這個問題,竟然恭敬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說:“因為你是我的主人。”
天吶,我啥時候成了閻王的主人了?
這也未免天過于奇幻了吧!
絕對不是真的。
這是這個怪物在這里胡編亂造,故弄玄虛。
“我……我怎么成……成你的主人了?”
“你從來都是我的主人,只是你一直未覺醒而已。”
覺醒?難道自己一直是睡著的?
突然,梁杰想起一件事。
“既然我是你的主人,為什么第一次見到你,你要吃掉我?”
黑斗篷大慌,連連磕頭,哀求“主人饒命”,并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話話。
這次黑斗篷說的話明顯用了好多梁杰未曾學習的詞語,所以竟沒有聽懂他在說什么。
不過看這家伙的樣子,確實像干了一件大過錯。
那就先問一些簡單的吧,復雜的以后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