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鵬城大學北門吃完早飯已經是九點多，一頓早茶吃得莫五很是滿足，混跡在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婆之中，一邊吃東西一邊聽著他們嘮那些后生仔，對老魔王來說是一次很新奇的體驗。
有一說一，粵省的早茶的確是個特色，越是阿公阿婆多的茶樓，越是美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料里放了點閩省人的緣故。
白婉兒嘴里咬著根牙簽，跟在莫五屁股后追問昆侖山發生的種種。
“前輩前輩，桃源鄉大不大？”
“算不上大，在入口就能看到邊界，但作為一個僅僅依靠陣法存在的小世界，已經算很大了。”
“桃源鄉是不是真的有十里桃花？還有很多小小只的桃花妖？”
“有的，不止桃源鄉，外面的山谷也有數不清的桃花小妖”
“白澤是不是特別俊？”
“恩。”
“耶！我就知道！他是不是特別有范兒，特有親和力？話說前輩你就沒有跟白澤合個影嗎？還有還有……”
“還有你妹啊！”莫五停下步子板起臉兇道：“哪來的這么多問題，你不是自稱走遍妖族十方天地千萬山河，上可摘星拿月偷摸神獸屁股，下可鉆山入海擒拿悍蛟惡虎？恩？怎么跟沒見過世面的小妖一樣？”
狐妖少女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吹牛又不犯法。”
“那是因為妖盟的法制還不健全！”莫五一瞪眼，嚇得白婉兒嘴里的牙簽都掉到了地上。
“你要真想了解這些，回頭自己去一趟不就得了？白澤又不吃人。”
白婉兒絞著手指幽怨地看了莫五一眼，超小聲bb：“現在去看還有什么，難道看廢土重建嗎……”
“呃，”莫五登時被噎了一下，語氣弱了幾分：“那，那是饕餮折騰的，跟我莫五有什么關系？再，再說了，要不是我臨危不亂，及時把饕餮帶走，指不定最后還要落個一死一傷的慘狀，我還救了他白澤一命呢。”
提起饕餮，狐妖少女眼睛一亮，直接換了副面孔，一臉興奮地喊道：“前輩我想擼饕餮！我還從沒有擼過兇獸！”
藍藍拽了拽莫五的衣擺，同樣是一臉欲求不滿。
思想別鬼畜，這個欲是貪欲，藍藍小朋友比狐妖少女更想要擼一擼莫五口中的“狗憨憨”。
莫五頭痛道：“我剛才不是跟你們解釋過了嗎？現在饕餮被關進墨棺里，我現在魔池……呃妖元里沒有一絲妖氣，掀不開棺材板。”
白婉兒哼哼著：“你剛才還說了，那棺材上面寄宿了一個靈魂，你跟她商量商量，讓她自己翻個蓋兒唄。”
聞言，藍藍眼底的渴望簡直呼之欲出，一對透亮的大眼睛像點上了星光。
在兩簇光芒的閃耀中，莫五羞愧地低下了頭：“我第一次暴力開棺的時候好像把棺棺得罪了，一直到現在她都沒再理過我……”
“呿～莫前輩你真沒用，”白婉兒逮著機會趕緊冷嘲熱諷。
不知道是不是莫五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離開鵬城不過三天的光景，小白整個人的心態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通俗講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藍藍扁了扁嘴，正要開口說些什么，莫五急忙拍著胸脯做保證：“藍藍你放心，最多一個月，我保證把活蹦亂跳的饕餮送到你手上，還附贈一個囫圇的暴怒鐵憨憨。”
抬頭看了一眼把胸拍得咣咣響的莫五，藍藍認真思索后說道：“憨憨暴怒就算了，狗子被關在棺棺里沒有東西吃怪可憐的。”
莫五表情奇怪，“……鐵憨憨做錯了什么？”
“哼！”藍藍哼了一聲扭過腦袋，“他當初兇我，說我太吵了。”
“……”
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是發生在魔王大人躺尸，被一眾眷屬抬回魔王堡搶救的時候。
從吃早茶到回家這段時間里，莫五把昆侖山之行所發生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告訴了小白和藍藍，當然，一些事情的描述使用了莫五的撒謊精通，還有許多細節也被他選擇性跳過。
比如艾米莉亞，比如魔劍，比如暴怒的真實來歷等等等等。
天女魃的事情他倒是有提到，不過相比于被莫五描述成狗憨憨的兇獸饕餮，白婉兒顯然對所謂的僵尸鼻祖不怎么感興趣。
女孩子果然對可愛的事情更感興趣，至于饕餮那變大后的兇相以及能與白澤換命的恐怖實力……
難道沒聽說過反差萌？
一路上白婉兒纏著莫五又問了一大堆關于饕餮的事情，包括喜歡吃什么喜歡玩什么睡覺會不會磨牙遛彎的時候會不會咬人需不需要牽繩……
如果不是觀察到自家莫前輩的臉色已經黑成礦，隨時有可能危及她的妖命，白婉兒甚至還想問一下饕餮的生日在哪一天。
……
隨著鑰匙孔的轉動，出租屋的防盜門從外面被打開。
“到家了！”白婉兒一聲歡呼，鞋子也不換地就沖進屋子撲到床上，使勁嗅著被褥的味道。
“又不是你出差剛回來，作秀給誰看呢！”莫五黑著臉換上拖鞋，他的臉色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把鞋子給我換了再蹦噠！還有這屋子，我不過幾天不在就搞得烏煙瘴氣的，是不是我晚幾天回來你們就打算在家里開個垃圾中轉站了？是不是又把薯片袋子丟床底下了？一股子薯片味兒！”
白婉兒吸了吸鼻子：“哪里有哪里有，我怎么沒聞到？”
正往陽臺走去，打算拿掃把清理屋子的莫五瞥了她一眼，“那你聞到的是什么味兒？”
白婉兒抱起被子捂在臉上，夸張地深吸一口，一臉陶醉道：“啊～是少女的芬芳～”
莫五收回邁到陽臺的腳，回身一臉認真地看著自我陶醉的白婉兒：“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哪里搞錯了，”少女潔白的下巴微挑，青春洋溢的臉蛋上寫滿美少女的傲嬌：“本姑娘難道不是水嫩嫩的少女？”
莫五搖了搖頭：“沒說你不是少女，就算你現在三四千歲，在我看來也與稚童無異。”
“那哪里錯了？”
看著白婉兒疑惑的神情，莫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輕聲解釋道：“你忘記了少女的前綴，是先狐妖然后才是少女。”
“什么意思？”狐妖少女沒聽明白。
“作為一個狐妖，你得先聞到狐臭味，然后才有少女的芬芳，這是次序問題。”
“啊嘞？”
“嗯。”
“啊蕾蕾！？”
“嗯。”
“啊！！！前輩我跟你拼了！”反應過來的白婉兒抱著被子張牙舞爪地就朝著莫五撲了過去，“你給我聞！哪里有狐……那啥的味道！”
張牙舞爪真的是字面意思，莫五咧著嘴躲避著白婉兒的“獠牙”和“利爪”，一副難以應付的模樣：“哎哎，我開個玩笑，是少女的芬芳，特芬芳，別別別，你別下嘴啊！……臥槽你往哪兒咬！”
仍舊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換鞋子的藍藍面無表情地看著打成一團的兩只，奶聲奶氣地嘆氣道：“都多大歲數了，就不能像我一樣成熟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