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在師父袖內看得分明,此時方知何謂指畫虛空,擒拿妖邪探囊取物,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師兄,師父是神仙吧。”
“嗯,陸地神仙境界,當世屈指可數。”天賜仍挽著長空臂彎,看到師父收了兩個妖物,心中細思師父隔空點出的無形力道,一邊回復長空。
“師兄你呢?”長空忽然抬頭看天賜。
“師兄么,這個這個,與師父相比,云泥之別。”天賜略一思索,少見的謙虛。
“俄,師兄,我也想學畫畫。”長空滿目哀懇。
“行,不過得先讓師父幫你看看,這個五氣糾結,八脈錯亂怎么治法,咱們不急,啊,不急。”天賜看看不忍,輕拍肩膀循循安慰道。
“好,謝謝大師兄。”長空越顯得可憐巴巴。
“好說好說,還銀子唄。”天賜趁火打劫。
“哼,師兄虛情假意。”長空順勢躺在光暈里,兩手支了下頜。”
“俄,師弟別小氣。。。”天賜也躺下,二人一個姿勢,看向下面倒飛而去的黑暗大地。
“喂,你是何方神圣,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兩個吊在半空中的妖物心有不甘,臭刺猬磨牙喝問。
風聲呼呼,頭上飄渺,不見神龍之尾。
“都說了快走,非要逞什么能耐,殺個凡俗骨肉,害死我了。。。”爛侏儒一旁不住埋怨。
“住嘴爛侏儒,老母派咱們來,我是主,你是副,你得聽我的。”臭刺猬打住怒火,喝斥同伴。
“我呸,老母說叫咱們綁了人就回,你非的吃了人家老公,少吃一口能掉你幾根毛。”爛侏儒火起,米粒眼珠,泛出紅光。
“你懂個屁,好多天沒吃人心了,吃素的怎知吃肉的苦楚。”臭刺猬想起這些日凈是馬心驢肺的對付,心中悲愴感慨不已。
“你這個雜食動物,充什么食物鏈頂端,咱們彼此彼此。”爛侏儒頭下尾上,看著大地上起伏的山巒,狠狠回擊。
“沒見識,淺薄,無知,爛侏儒焉知本尊之大志。”臭刺猬聞言憤憤,磨牙回擊,二物正凌空打嘴仗,忽然噗通墜地,摔的咕嚕嚕卷地荒草晏伏,二妖翻滾中撞在一處,“死開,臭刺猬,我的手,哎吆,我的鼻子。。。”
二妖吵鬧翻滾停住,張目才見身處一座亭子,四處天風浩蕩,自亭柱間呼嘯而過。
“孽障,老實回話,免你形神俱滅。”張替陵閃身站在亭中,負手注目二妖。
臭刺猬以肩為足,晃動身軀,將爛侏儒從肚子上晃開,方見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須發飄揚的長衫男子,正負了手看著二人,雙目精光綻出,讓自己不敢直視。
“俄,是你擒了本尊,倒也,倒也有些本事。”臭刺猬繼續挪移,將背靠在亭柱上,硬著頭皮瞇眼說道。
身旁爛侏儒依樣畫葫蘆,喘著氣靠了過來,臭刺猬心頭火起,肩膀一動,爛侏儒還沒靠穩,噗通復翻跌在地。
“你。。。不可理喻,不可理喻。。。”爛侏儒在地上使勁一翻,仰面朝天,大聲埋怨。
“呵呵,見倒張某,還敢妄稱本尊,說吧,受何妖孽所使,老母何人?張某給你個痛快。”張替陵負手微笑,話語殺人。
“就憑你,你也配知道老母身份,哎吆。。。。”臭刺猬話音未落,雙臂忽然擠進肋骨之間,但聞咯吱吱聲響,立時便要斷了骨頭,直疼的圓眼擠做細縫,尖鼻流出涎來。
“我說,我說。。。。神仙饒命。”臭刺猬咧嘴求饒。
“活該。。”旁邊爛侏儒仰天哈哈,軀體顫動,開心非常。
“嗯,說吧。”
“老母是蟾蜍太歲,我們受她老人家所使。”臭刺猬顧不上同伴的嘲笑,一股腦兒說了。
“可是集鎮附近嶺上那莊內老母?”張替陵捋須追問。
“正是正是,神仙未卜先知,本,本,小妖五體投地,五體投地。”臭刺猬急轉眼珠,溜須拍馬不絕。
“出息。。”旁邊爛侏儒吱吱一笑。
“為何搶掠良家女子?”張替陵邁近一步。
“這個,這個,老母,老母要雙修。”臭刺猬閉目,只覺面前這人身形越來越高,似乎邁步的波動,亦能將自己撕成碎片。心中越想越怕,控制不住四肢顫抖。忽然雙腿間一陣溫熱蔓延,“唉。。。。”臭刺猬頭一歪,裝死過去。
“尿性。。。。”旁邊爛侏儒聞到異味,閉了眼,張口罵道。
“雙修?老母不是女的么?”天賜心道。
“師兄,什么是雙修?”長空在一邊問道。
“俄,一種功法,少兒不宜。。。”天賜沖長空翻眼。
“我可不是少兒,我已經一百二十歲了。。。”長空翻了身還天賜一個白眼,望著頂上道道光暈紋路不語。
“奧,原來你都一百二十歲了,看不出來,這么這么年輕。。。我以為你都二百五十了呢!”天賜壞笑。
“我有那么老么?”長空摸摸臉上疙瘩,復枕了胳膊,嘆口氣盯了頭頂出神。
“快看,師父要煉化妖物。”天賜顧不上笑,探手一拍,驚的長空一顫,翻身探頭看去,外面一團黑。
張替陵袖內指畫,臭刺猬四肢咯吱吱作響,“嘎嘎,你說話不算數,我都。。說了,神。。。仙,神仙,咱們好。。商。。。”話音未落,四肢被縮進腹內,接著頭顱也縮進腹內,腹中一陣亂動,接著癟了下去,瞬間四尺多高一個大刺猬,縮成通寶大小一枚圓片,在地上滴溜溜打轉,張替陵二指一動,通寶刺猬嗖一聲,入了袖中。
“啊,神仙饒命,神仙饒命,我說,我說,那個那個蠢貨還有沒講的,我都說。。。”爛侏儒觸目驚心,同伴已被煉化,此時方知孤單寂寞冷。。。
“好,你說吧,看心情饒你不死也可。”
“神仙菩薩心腸,定然福祿壽喜,天下無雙,小,小妖我祝愿神仙,萬古長存,天地同壽,日月同光。。。。”爛侏儒掀動兩片薄唇,滔滔不覺,拍馬拍的袖內二人自愧不如,恨不能拜師學習一下。
“住嘴吧,快說該說的。”張替陵一笑,心中也覺荒誕,卻也不惱。
“是,莊里還有詹臺老爺,極是厲害,比,比神仙您是弱了那么一點點,但。。但也是頂級的魔頭,這個這個,當然您要拿他,那也是囊中取物,彈指那個那個之間。。。”
爛侏儒說著話轉動眼珠,卻見張替陵盯著自己只是微笑,也不答話,心中發毛,不知這尊高大威猛的神明,是否對自己的態度滿意,硬了頭皮垂眉繼續說道:“還有,還有剛才那個蠢貨,那個蠢貨說的蟾蜍太歲,自號,自號金蟾老母,其實其實是個公的,不知道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唉。。。也沒問題,那個那個。。”爛侏儒覺得自己說遠了,頓住話題看著張替陵瑟瑟發抖,唇角留下一道水線。

十年三少
看躍馬兄如此用心,倒叫小豬汗顏,這幾句十分不錯,我都寫了下來,沒事就琢磨琢磨,躍馬兄還可再思乎?在這里拜謝先。申請了三江載道,一直沒有回復,希望讀者諸親,多投點推薦吧。昨天寫了一萬多字,碼好了,對疊整齊,大家幫我看看有沒有漏,有雷還要早補。一并感謝近來諸多親們的支持,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