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上斗臺
柳穆面帶不善之色,劍眉倒豎,眸中內蘊煞氣,冰冷的看著葉塵,手中的信被揉捏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眾人看到柳穆這般,面色都為之一凝,收斂起方才看見葉塵時的玩味笑容,心中在好奇猜疑著信上的內容,卻沒有一個人去撿紙團,都保持著沉默生怕惹怒此刻的柳穆。
葉塵神色自若,身軀若松柏一般筆直的立在斗殿門口,突然葉塵嘴角上揚,勾起一絲詭譎的微笑。
柳穆看到葉塵如此鎮定,握著柳葉彎刀的手青筋略微凸起,無名的怒火在心底冉起。
“小子,你會為你的狂妄自大所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價。”柳穆聲音冰冷的道,代價二字語氣加重了很多。
晌午的艷陽射進斗殿大門,葉塵周身沐浴著陽光,俊逸的臉上眸光豁然間散發出一種類似冰凍的火焰一般的奇異光芒。
與此同時被柳穆揉捏成一團扔在地上的信受到莫名力量牽引,懸浮在半空中,緩緩鋪展開來。
眾人看到如此怪異的景象,都秉著呼吸,嘴巴略微張起,露出疑惑驚訝的神色,顯然都疑惑著信為何自己會飛?
在眾目睽睽之下更加神奇的事情發生,信上的字居然掙脫了紙的束縛,懸浮在信上方若一個個精靈歡快的跳躍著繞著信打著轉。
一個個金色的文字圍繞著信在流轉著,葉塵重瞳驟然一凝,金色的字符行成一排有序的文字。
柳穆看到排列有序的文字內容瞬間便出手了,柳葉彎刀脫手而出,如虹一般頃刻便斬碎了排列有序的文字,以及那張褶皺的紙。
柳葉彎刀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半圓弧線再次落在柳穆手中,與此同時紙屑漫天在空中旋落在大殿中。
眾人噤若寒蟬,方才柳穆出手雖快但是卻快不過眾人的目光,排列有序的文字被眾人瞧的真切。
“野兒子,你爹前來赴約,還不快放了你小姑姑!”如此囂張的一句話,如此打臉的一句話,這是赤裸裸的打臉,眾人看到柳穆黑鐵一般的臉色,皆不敢妄言,怕禍引自身,噤若寒蟬震驚的看著葉塵。
“我說過,你會為你的狂妄自大所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價。”柳穆這次聲音中充斥著憤怒,森然異常,顯然葉塵的做法叫他當著眾人的面丟臉,已經深深的激怒了他,心中殺機肆起。
“呵呵,不狂妄,不自大,我就不會付出代價?如果不會,你還會費盡心機的約我來斗殿?”葉塵冷笑連連,既然對方不要臉用綁架韻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那么他便不在顧忌任何情面,運用剛剛領悟的念力為涂料寫字,給他柳穆一個響亮的耳光,赤裸裸的打臉。
“給你兩個選擇,一撿起地上的碎紙吃下去,自斷一臂任你離開,二永遠的留在斗殿之中。”柳穆指著地面的碎紙屑,舔了舔嘴唇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道,顯然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找回方才丟掉的面子。
“我都不選呢?”葉塵直視著柳穆,俊逸的面龐上盡是剛毅不屈。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柳穆一聲冷哼,如同惡狼一般的眼神散發出陣陣兇光。
“呵呵,我只喝竹葉青,別的酒一概不喝。”葉塵身上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息,看上去有些孱弱的少年瞬間變得凌厲,如同一把利刃出鞘一般。
柳穆此刻反而笑了,只不過笑容中充滿了殘忍,“簽下生死書,咱們斗臺上手底下見真章,如何?”
柳穆說罷便拿起桌上的紙筆大筆一揮便立下了生死狀。
挑釁的看著葉塵道,“你若是個男人便立下生死狀。”他在激怒葉塵,想叫他盡快的簽下,屆時到了臺上便可以把葉塵玩弄于鼓掌之間。
葉塵大步走了過來,拿起筆作勢就要立下生死狀。
拓拔橫,江嵐,沈晨目光盯著葉塵拿著筆的手,目光中充滿了希翼的,恨不得自己替葉塵簽上。
而葉塵卻遲遲不落筆,叫眾人干著急一陣無語。
“我妹妹,韻兒在哪?”葉塵又收回筆問道。
“那個野丫頭很好,你快簽上。”沒等柳穆說話,拓拔橫搶著說道。
“拓拔兄這是怎么了?沒毛熊不做了開始做木乃伊了,真是有個性。”葉塵看著全身紗布只有一雙小眼睛露出來的拓拔橫,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道。
嗯哼哼,拓拔橫被葉塵噎的哼哼了一聲,感覺腦袋一陣眩暈,翻了翻白眼,這他媽太熊人了,他很想說,我變成這樣不是拜你所賜?敢怒不敢言他的身體狀況太糟糕,惡狠狠瞪了葉塵一眼便不再言語。
“呦,這不是江師兄嗎?早就提醒你天黑路滑小心點,小心點,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把自己摔成了豬頭。”葉塵抿嘴笑著,語重心長的道。
“嗚嗚……。”江嵐一陣嗚嗚,自己卻疼的直揉臉。
“師兄你看看你都沒臉了,哎,以后可要小心啊,沒臉的感覺可不好……。”葉塵陸續調侃著,心中暗爽,嘴角微揚。
江嵐嗚嗚。
“夠了,你哪來那么多廢話,到底簽不簽?”柳穆滿臉黑線道,他聽到葉塵的那些話都為拓拔橫江嵐發熱,便為拓拔橫江嵐解圍,兩人向著柳穆投向感謝地目光。
“簽,當然簽。”葉塵笑道。
“那你還等什么呢?簽啊!”柳穆老這樣葉塵遲遲沒有動筆的意思,反而左顧右盼的看著斗殿。
“我簽可以,不過我有兩個條件。”葉塵收起嬉皮笑臉嚴肅的對柳穆道。
“你說,我聽聽。”柳穆皺著眉頭道,心道不管你又要使什么幺蛾子,先都答應你等立下生死狀,哼哼。。。
“一,告訴我韻兒在哪?二叫閑雜人等出去。”葉塵掃了一眼眾人道。
“沒問題,我答應你之后便簽?”柳穆確認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葉塵嚴肅堅定的點頭道,心中冷笑,君子一言,快馬加鞭,打的過痛打落水狗,打不過快馬加鞭,跑,這是椿院長親身傳授的,獨門秘籍!
柳穆沉吟片刻道,“韻兒在桃林中,她很好你不必擔心,只要你簽了生死書,我便放了她。”心中卻發狠,等你簽下我便殺了她,斬草除根。
韻兒并不是玄機宗弟子柳穆可以殺了她,不過葉塵為玄機宗弟子必須要立下生死狀,不然就是柳穆也不能無視宗規。
“好,叫他們出去吧,我馬上就簽。”葉塵一顆懸著的心放下,雖然知道他沒來之前柳穆不會對韻兒下手,不過心卻依舊懸著,此刻得到柳穆的肯定答復他的內心在沒有了任何顧慮,心中冷笑,一會教你做人。
“你們出去,遠離斗殿并且不要讓任何人接近。”柳穆沉聲道,暗藏禍心叫他們守住斗殿不讓任何人接近,沒人阻攔這樣他就可以肆意的收拾葉塵了。
眾人聞言退出斗殿,咯吱砰,斗殿大門被關閉,同樣也隔絕了外界的陽光,昏暗的斗殿此刻只有葉塵柳穆兩個人,氣氛瞬間變得壓抑異常。
“公平對決,生日不論。”葉塵說罷便揮筆簽下了生死狀。
“好,小崽子,今天就留下來陪著斗殿冤魂吧。”柳穆見葉塵簽下生死狀瞬間語氣就變了,稱葉塵為小崽子,聲音中蘊含著冰冷的殺意。
“呵呵,野兒子,今天爸爸教你做人!”葉塵口下當仁不讓直呼柳穆為野兒子,臉色肅穆,重瞳之閃爍湛湛寒芒,顯然也動了殺心。
柳穆握著柳葉雙刀的雙手因用力青筋微微凸起,臉上的更不加掩飾的殘忍之色。
昏暗的斗殿之中燭火搖曳,二人劍拔弩張,下一刻便生死相搏。
“上斗臺。”柳穆說罷腳尖輕點便輕飄飄的落在兩丈開外的斗臺之上,對葉塵勾著手指舔著嘴唇口布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葉塵也腳尖輕點,若一只滑翔的鳥一般同樣落在了斗臺之上。
“別說我以大欺小,叫你先出手。”柳穆笑著,眼中盡是不屑之色,很是托大道。
葉塵也不矯情,在懷中掏出蛟龍棍沒有任何花哨運轉全身力量集中在這一棍之上。
蛟龍棍是在江海哪里借的,地品中級靈寶,雖比不上柳穆的地品上級柳葉彎刀卻也相差不多。
葉塵如同一只出閥猛虎一般,蛟龍棍頃刻之間帶著罡風對著柳穆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柳穆巋然不動沒有一絲一毫躲避的意思,待到蛟龍棍臨近之時,低喝一聲,開,鐺亮,一聲柳葉彎刀與蛟龍棍相撞,激射出一串絢麗奪目的火花。
噔噔噔,葉塵連退三大步,感受著虎口的陣陣麻痛,瞇著眼心中暗道,還是不行,自身修為提不上來空有一具強悍的肉身還是不夠,方才柳穆顯然是運用靈力與之硬撼。
柳穆紋絲不動,看著倒退的葉塵不屑道:“手底下功夫可沒有嘴上功夫強,如果你實力只限于此今天便留下來吧。”柳穆嘴上這么說心中卻處處提防著葉塵,因為假面的提醒,他屠過金線龍蛇,心中對葉塵存有忌憚。
“呵呵,有沒有嘴上功夫強,試試便知道了。”葉塵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的氣餒,反而有著興奮之色,顯然骨子里的好戰被柳穆勾起。
葉塵與柳穆拉開了一定距離,“四季之水輪回”重瞳之中閃爍著淡淡神芒,天地間的水元素迅速向著柳穆聚攏,行成一個水的域,柳穆被包裹在其中。
柳穆收起不屑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好詭異的能量。”柳穆低語,他被濃濃的霧氣包裹,視線受阻。
無數冰劍帶著森然寒意暗藏著濃烈殺意向著柳穆襲來,柳穆身上涌起淡金色的光暈,看上去圣潔端莊,冰劍被阻隔無法近其身。
半步道境,很強,葉塵暗道,靈氣外放行成護體神環這是道境的能力,而柳穆神環不完整顯然是沒有踏入道境,不過一只腳已然邁了進去,擁有了道境的一些手段,他距離道境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不虧是玄機宗年輕一輩第一高手。
葉塵重瞳神芒更勝,四季之水輪回行成的水域并不能奈何柳穆,葉塵將之解除,瞬間水元素充盈著斗殿。
冰神之劍,葉塵手指柳穆,無數水滴匯成一劍,斂斗殿虛影于內,倏然間行成了一柄七尺冰劍,白煙繚繞,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冰劍若能凍結空氣一般。
柳穆看著冰劍,忍受著酷寒,感受著當中散發的恐怖波動,他不在小視嚴陣以待,手中雙刀打著璇,雙刀在柳穆的控制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璇轉著,剎那間便行成了一個龍卷,龍卷之中柳葉彎刀虛影密布。
“龍卷魅影”
“冰神之劍”
兩道強絕的攻擊頃刻間便發生了碰撞,斗臺上竟然刮起了暴風雪,雪的海洋,風的世界,柳穆攻擊屬性為風,葉塵則為冰,兩者碰撞居然發生了異像。
此次相互抵消著,消融著,柳穆靈力不斷地灌輸到龍卷魅影中,葉塵念力不斷地傳輸進冰神之劍中,斗臺若不是有陣法加持必定會被摧毀。
片刻之后兩道絕強的攻擊被互相磨滅,二人皆盯著對方,呼吸都有些急促,臉上滲出汗水,顯然方才二人對碰并沒有看上去那么輕松。
突然葉塵嘴角一揚,勾起詭異的微笑,“等我回來收拾你。”
葉塵說罷在懷中掏出卷軸鋪展開來頓時一連串,桀桀……,的幽幽鬼笑傳出。
葉塵腳尖點地在斗殿唯一的一扇窗躍出,“好好享受吧。”哐當一聲鐵窗閉合。
“桀桀,人類的味道,新鮮的血液!”
“啊,葉塵……你耍我!”
斗殿中傳出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