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羅斯三人所在的天牢迎來了一位老朋友。那個當著他們面訛走青峰山首席修行者幾千貫錢的老油條。
“果然是你們倆啊。”
“嘿嘿,果然你也來啦。”
“什么叫我也來啦?你這小兔崽子。”
“上次你嗜錢如命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是欠了人家賭債,怎么,也被抓緊來啦!”
“呸,呸呸呸。晦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老人家賭運昌盛,一輩子從不欠人錢財。”
“那你要那么多錢干嘛?”
“我老人家好吃不行嗎?這么多的飯館我都要逛上一逛,花錢多些怎么了。”
“嘁,誰信吶。”
“好了,聶兄。先聽聽巴老先生的來意吧。”羅斯終于止住了聶雨與巴龍的斗嘴。
“嗯,羅家小子還是靠譜點,總算知道尊重老人家。”老巴龍靠在鐵柵欄上,對著躺在床上的羅斯問到“聽說你們得罪了新來的精靈族的大使?”
“唉!都是因為我的羅洲人的身份,請老先生幫忙。”
“嗯?巴老頭你是怎么知道的??”聶雨不解的問道。
“廢話,我老先生是南錦國的大祭司,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好了,別扯遠了。”老巴龍正色說道,“你們兩個小子想不想好好的養傷。”
“敢問前輩是什么意思?”羅斯不解的問道。
“是啊,我們這不是在養傷嗎?”聶雨跟著說道。
“這里哪行,這陰暗潮濕的地方,住久了正常人都會得病的。何況是你們這些受了重傷的。”老巴龍灌了一口酒,說道。
“那么您這是有什么計策嗎?”羅斯疑惑的問道。
“嘿嘿,很簡單的。”老巴龍壞笑著說道。
羅斯覺得有些不對,所以沒有接下去接老巴龍的話茬。而聶雨倒是不假思索的問道:“你快說說,有什么辦法。”
老巴龍瞄了一眼羅斯,又看看小穗,然后目光落在了聶雨身上。
“只要你做一點犧牲。”老巴龍玩味的看著他。
“喂喂,老滑頭、不,老壞蛋,你肯定是又別什么損招呢吧?我可不上當,讓我們出去可以,但是別想讓我們做什么犧牲。”
“嘖嘖嘖,小伙子、年輕人,這世上那有什么免費的午餐,可不要只想著甜頭,不要吃苦。”老巴龍從羅斯的牢房門口移動到聶雨的牢門口,微笑的看著他。
“喂喂,你笑是啥意思啊?”聶雨有些發毛,他從上次見識了老巴龍的訛詐之后就很怕他。
“別害怕,其實很簡單,你可知道三天后是什么日子?”老巴龍笑著說道。
“我哪里知道。”聶雨說著。
“不知巴老前輩是有什么計策,您還是跟我們直說吧。”羅斯也同時說道。
“嘿嘿,三天之后啊,那是南錦國國王唯一的公主的十七歲生日。”
“唯一的公主?”羅斯突然想到什么。
“那個母老虎。”聶雨一下子想起來,大聲的說道。
“沒錯,就是那個繼承了勇士血脈的虎公主。”巴龍說道。
“她生日與我們有什么關系。”聶雨疑問道。
“嗯,關系可大了。”老巴龍正色道。
“錦慶國王很疼他這個小女兒。所以他希望能夠給他的女兒找到一個好丈夫。”老巴龍坐到了地板上,把葫蘆和木杖往懷里一放,開始講起過往的事情。
“按照南錦國的習俗,女子十六歲便可嫁人。所以兩年前,也就是錦月公主十五歲的生日時,國王舉辦過一次招選駙馬的大會,為來年公主成年成婚做準備。”老巴龍說道。
“這,這是提前一年給女兒找老公啊,他是多怕女兒嫁不出去啊。”聶雨接話道。
“嘿嘿,你算說道點子上了。”老巴龍一口酒下肚,接著說道。
“那一次根據公主的要求,定下了兩個規則,第一,要在第一天的爭奪繡球大會上取得繡球,那繡球懸在五丈高的高臺之上,參加者需要在一個時辰之內戰勝其他對手,成功拿下繡球。”
“哦,這不就是比武大會嗎?”聶雨說道。
“是啊,看來這位公主想要選擇一個武藝高強的駙馬啊。”羅斯說道。
“嘿嘿,豈止這樣,錦月公主還立下第二條規則,那就是拿到繡球之人要能夠戰勝她自己才行。”
“誒?那女的很厲害嗎?”聶雨問道。
“豈止是厲害,你往下聽便知道了。”
“第一年的參加招選駙馬的人很多,經歷了一番廝殺,終于是有一名才貌兼備的青年才俊勝出了。”
羅斯有些知曉事情的原委了,他有些謹慎的看了看聶雨。
然而聶雨卻完全沒有什么反應,依然關切的聽著。
“然而這個青年才俊在與公主對戰的時候被打成了重傷。嗯,不能說重傷吧,都是皮外傷,也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只是被打的鼻青臉腫,好幾天起不來床。”
“嘶。”聶雨深吸一口氣,“那丫頭力氣確實很大啊。”
“唉,這事還不算完,第二年愛女心切的南錦往再次召開了招選駙馬大賽。”
“結果又有一個被打的幾天起不來床的人?”聶雨問道。
“結果是沒有人愿意參賽,那繡球懸掛了一天都沒有人愿意去拿。”
“噗,哈哈哈,誒呦。”聶雨大笑,結果疼的自己直咬牙。
“這么說來,巴老前輩是希望我二人能夠有人去參加這個招選駙馬大賽了?”羅斯說道。
“嗯,你這小子還真是聰明。”老巴龍點頭說道,“只是不是你們,而是他。”老巴龍指著聶雨說道。
“誒?我?”
“是啊,就是你,今年只要你拿到了繡球,就可以讓你離開天牢,而只要說那邊的丫頭是你姐姐,羅小子是你姐夫就可以,這樣他們倆也不用住在這里了,而且皇親國戚,也不再會被人認為是什么圖謀不軌的人了。”
“您是受人之托?”羅斯問道。
“嗯,可以這么說吧。”
“敢問是誰?”
“那家伙不讓說,你們不用多想,只要照做便可。”
“……”聶雨難得的沉默了。
“老巴龍你在誆我。”
“呸,我一開始就說了讓你犧牲一下,你才知道嗎?”
“不對呀,你肯定有別的事瞞著我。當個駙馬什么的怎么算吃虧啊。”
“你……”老巴龍目瞪口呆“你可是最終要被打個半死的啊。”
“不可能的,那母老虎雖然力氣大,但我不一定會輸啊。”
“這小子哪里來的自信。”老巴龍看著一邊的羅斯說道。
“啊,呵呵。聶兄弟應該有自己的辦法吧。”
“嗯,好吧,那么你記著到時候繡球會從窗口扔進來,你拿著直到有人來就行。”巴龍向聶雨囑咐道。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好的,交給我了。”
……
時間回溯到昨天,老巴龍把計策向錦慶說完之后。
“不行不行,巴龍你這不是讓我賣女兒嗎?”
“那讓你賣了,你又沒收錢。”
“那還不如收錢呢,呸,誰說我要收錢的。”
“你看,不是你說的賣女兒嗎?”、
“誰要賣女兒了,好了,別再糾結這些問題,總之,我不能以我的寶貝女兒的幸福為代價。”
“那你要怎么辦,不是你說的那是你朋友的兒子,親上加親有什么不好。”
“不行,我家月兒不能嫁過去,肯定會吃虧。”
“這你都能預先知道?”
“沒錯,肯定不行,你再想個別的辦法。”
“那你自己下道旨,事情不就解決了。”老巴龍不耐煩的撇撇嘴。
“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這不是要我暗中相助嗎?再說還有那個大森林的大使,我不好直接出面的啊。”
“那就只能用我的辦法了,老天爺決定的姻緣,誰也說不出什么來。”
“但是,不能讓月兒真的嫁給他。”
“嘖,這個……”老巴龍稍作沉思,說道:“這也好辦,那就讓你閨女第二輪時把他揍趴下。”
“不行不行,這要讓他爹知道了還不到我這里鬧個天翻地覆。”
“嗯,那就下藥,讓他第二輪自動棄權,還能神不知鬼不覺。”
“好、好好,這個好。”
“那就這么辦了?”
“就這么辦。”
……
巴龍看著高興地躺在床上的聶雨,心中揣測到:這小子的爹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讓南錦國王幫忙。哎呀,小子啊小子,到時候你就受個罪跑肚拉稀吧,總比被那勇士血脈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強啊。哎,為了好酒我老巴龍也要拼一把了啊。
“好了小子們,老人家我就先走了,你們就等著出獄吧,哈哈。”
“好嘞。”“多謝巴老前輩。”
出了天牢,巴龍仔細琢磨著,“嗯,飛鳥傳繡球,嘿嘿。嗯,螭龍現世,飛鳥傳情,嘿嘿。”
“嗯?螭龍!!”老巴龍忽然腦筋一轉,嘿嘿一笑。“嗯,不如玩把大的。”隨即搖著酒葫蘆、拄著木杖向一處宮殿走去。
……
南錦國的一處鄉下村落,巨大的火焰吞噬者這處只有十幾家人家的小村落,赤裸上身的雷奔正站在村口觀看著。
“三當家,這次的收獲只夠吃上兩天的。”一個山賊上前稟報。
“嘁,這些偏遠小地方真是窮啊。”雷奔不高興的說道。
“三當家,咱們找了這么多天了,是不是該回去復命了。”另一個山賊問道。
雷奔也不回話,飛起一腳把他踹飛。
“找,必須找。不找到那個叫羅斯的,咱們誰也別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