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果然什么寵物都沒有了。
感受了一圈,邊樂清沒有察覺到任何僵尸們的氣息,不過從這家的窗戶外看出去,恰好能看到另外幾家的寵物店。
逢年過節,大街上照例人會少點,邊樂清打了個哈欠,離開正門,走到其他幾個寵物店門口,有一家還開著。
“這么晚了這點還開著呢。”邊樂清看著周邊驟然冷清起來的街道,還有些不適應。
“美女看看不,要什么品種的?”女孩起身說。
“那個我怕狗?!边厴非蹇此饭返姆较蜃?,順手逗了逗旁邊的小貓咪說,“這個貓好看的,怎么賣呢?”
“這是我自己養的,不賣。”
邊樂清心想就算你賣我也沒錢。
閑扯了幾句,邊樂清也沒發現這間店里面有什么不尋常的氣息,正要找個借口離開,忽然寵物店里的燈光閃爍,遭受了強烈的電磁波干擾。
如果腦電波的干擾能夠引起電流短路,來著的精神力一定很強。邊樂清立即給聞簫打電話,結果沒有信號。
是沖她來的,還是這家寵物店?
看店的女孩受驚,猛地站起來問:“電路老化了?不應該啊,我們這裝修才沒幾年?!?p> 貓貓狗狗們瑟縮在籠子里一動不敢動,偶有幾個發出嗚咽聲。
掏出一連串震懾符往外丟,只聽外頭一聲巨響,點燈不再閃爍。女孩猶猶豫豫地問:“你、你剛剛扔了什么?”
“鞭炮?!边厴非搴a。
“那個什么,現在市區內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女孩弱弱地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舉報你的?!?p> 邊樂清一愣沒反應過來這姑娘清奇的腦回路。
“咦,這些點燈又好了?!迸⒃捯魟偮?,籠子里貓貓狗狗叫的此起彼伏。
邊樂清問她:“小姐姐,你幾歲了?”
“二十三?!?p> “別人都回家了,你一個在寵物店不怕嗎?”邊樂清心想要是這姑娘在留這兒,估計下回受損失的就不只是寵物了。
誰知她笑了笑說:“沒關系呀,有很多小伙伴陪著我,而且我不在,它們誰管呢?況且我住在這兒,也不用走夜路?!?p> “那你每天都在這兒?”
“對呀?!?p> “昨天還是前天這兒不久出事了嗎?”邊樂清疑惑地問,“那還是下午的時候,現在都凌晨了?!?p> “昨天警察來找過我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們家的小可愛們也沒事。就是因為出了這件事,我才這幾天住在店里——姑娘,你這大半夜不回家逛寵物店,才危險?!?p> 邊樂清開始吹牛皮:“一般壞人遇到我都是他們倒霉?!?p> “你這么厲害的?”女孩不信地問。
“那是——”話音未落,一聲尖嘯從門外傳出來,聽起來像是某種動物的嘶吼,女孩被這聲音一驚,腦海中不住地浮想聯翩,抄起一邊的掃把挪到門口。
先前宋慳說了,有一道黑色的影子變成人撕咬那些寵物,也不知道外頭的是不是這東西。
貓狗的聲音漸漸衰弱,前者知道里頭有不好惹的人,故而先行退縮。
聞簫孤身一人從外頭匆匆趕來,一進門便迎來一把掃帚胡亂拍打,嚇得他立即退避三舍,倒也是把邊樂清驚得一跳。
“聞哥?”邊樂清努力憋笑,搶過女孩的掃帚說,“姐妹你悠著點,這是人。”
“大晚上穿成這樣,嚇不嚇人?”女孩吐了吐舌頭,心虛的說。聞簫一進來,她趕緊關上門,不好意思地說:“你沒事吧?”
聞簫難得笑了笑說:“姑娘放心,我無礙?!?p> “COSPLAY還玩上癮了?!迸褣咧闶蘸?,張望著外頭問他,“外面有什么東西嗎?”
“是祟。”聞簫說,“姑娘,你還是不要獨自一人帶著這條街上了,不如我們先送你回家吧,這兒有些危險?!?p> “外頭是什么野獸嗎?為什么市里面會有野獸,這也……”這整件事情都透露著荒謬和怪誕,女孩似乎更想要刨根問底。
“應該不是野獸。”邊樂清也沒法子向她解釋更多。
聞簫卻認認真真做了解釋:“古時有一小妖,名‘祟’,年三十撫摸幼兒,使幼兒生病、癡呆,故以紅紙包八枚銅板置于枕下以驅趕祟?!?p> “真的假的,你說的我都信了。”
“只是傳說?!甭労嵖聪蚩湛帐幨幍拇巴猓暗珓偛艁碇?。是真的。”
邊樂清擠出一個笑:“你別理他,他就沒事愛嚇唬人。”
或許是聞簫的語氣太令人毛骨悚然,女孩看了看店里的寵物們,有些不舍得地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我還是回去吧。”
三人一出門,閑聊了一會,也沒出什么岔子。女孩名叫葉云欣,本地人,家住得離城西商業區有一段距離,但是與他們順路。
難為臘月二十七還有網約車了。
“年輕人都不回老家?!彼緳C感慨著說,盡管他也沒有回去。
邊樂清笑著說:“回不去了?!?p> “吱——”猛地剎車,外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尖叫。
“這貓也真是?!彼緳C心有余悸想地繞過它。
葉云欣起身說:“不行,我去看看,它是不是受傷了不能走,這么冷的天,貓怎么會待在大馬路上呢?”
司機難為地說:“你該不會要把那半死不活的貓拿到我車上吧?多臟啊。”
“讓我下車!我覺得不會弄臟你的車?!?p> “行行行?!彼緳C大約也是覺得罪過,同意葉云傾去救那只貓。
然而她一出車門,聞簫動得比她更快,立馬攔住她說:“小心,阿清,我先去看看,你們別亂來?!?p> “關門吶,你們不冷嗎?”司機抱怨。
厚厚的冰霜在剎那間覆蓋上整條路段,那只躺在地上的小野貓早就消失不見了,聞簫幾乎可以感覺到空氣中那種不懂尋常的氣味。
“不是活僵,是鬼?!?p> 聽罷,邊樂清掏出一把符紙,凍得直打顫卻還要說:“田瞎子那摳門的,符咒都不多給我打點折,就這些了?!?p> 純黑的影子一晃而過,邊樂清把葉云欣塞回車里,對司機說:“咱倆想起來有東西沒買,那貓就交給我們了,你倆先走吧?!?p> 司機滿臉莫名其妙,卻也只得開車。
開了大概十多分鐘后,司機發現這路跟他平日里的有些出入,正要看導航有沒有問題,后面的葉云欣慢悠悠地說:“可是導航壞了?”
“導航應該沒問題吧?!彼緳C把車開到路邊,抬頭看時發現連路標都不太一樣了。
白底黑字,哪里像是正常的路標。
葉云欣打開車窗,冷風狠狠地灌進來,司機正要罵人,就聽她說:“到了?!?p> 車窗上貼著無數蒼白的人臉,無一例外,眼中沒有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