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廣白聽到拿戒尺就知道母親要打妹妹了,忙求情道,“媽,小九不是已經知道錯了嗎,而且都是重樓那臭小子騙的她,還關了禁閉,就不用打她了吧,要打就打重樓吧。”
其他幾個叔叔也異口同聲道,“對對對,這事都是重樓一個人惹出來的,怎么能打小九呢,要打就打那臭小子。”
沈重樓無語,看來在沈家八大金剛面前,自己是沒有人權了。
不過阿婆倒是一如即往地明事理,“不要再說了,這次要不是她幫著重樓撒謊,怎么會釀成這么大的錯,你們要是再求情,連你們一起打。”
八大金剛一聽連他們都要打,只能閉嘴。
否則幾十歲的人了要是真被母親當著一眾子侄的面打,讓他們的老臉往哪兒擱。
沈重樓當然不能讓小姑姑替自己受罰,忙上前道,“阿婆,我知道錯了,這事不怪小姑,您要打就打我吧。”
阿婆面色一沉,“你當然也要打,一個人打三下手心,快去把戒尺拿來,要是讓我自己動手去拿就得打三十下了。”
沈重樓知道沈家陰盛陽衰,阿婆的話一言九鼎,即便阿公也不敢違抗。
所以他只能乖乖出去找到了戒尺,恭恭敬敬遞到阿婆面前,然后跟小姑姑一起乖乖將手掌伸出來。
阿婆舉起戒尺一人打了三下,不輕也不重,能感覺到痛,但是還不至于傷到手,畢竟他們還要讀書寫字的,手打壞了得不嘗失。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重樓屁/股疼得都不敢沾凳子,只能站著吃。
見他吃一碗飯就放下碗筷,林佩蘭問,“怎么吃這么點?”
沈重樓趁機表示不滿,“媽,已經吃不少啦,剛才吃你老人家做的粉絲炒肉都吃撐了。”
林佩蘭被氣笑,“該,那是你自找的。”
“這小子越來越會耍貧嘴了。”逗得沈廣白也跟著笑了起來,等沈重樓走遠之后,才又回頭對妻子說,“你剛才確實下手狠了點,我都差點懷疑那孩子是我們撿來的。”
林佩蘭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剛才是誰在旁邊扇風點火的?”
沈廣白好脾氣地笑了笑,“這種時候我怎么能不站在你這邊呢,否則那小子就更無法無天了。”
他本來還想強調一下沈家懼內的優良傳統,一般老婆教訓兒子的時候他只能閉嘴,否則老婆會更生氣。
可是介于父親在場,他沒敢說出口。
因為老爺子雖然是出了名的懼內,卻從來不肯承認,誰要是敢說他怕老婆,他會跟對方急。
沈重樓回到自己的屋子決定開始學習,畢竟高中畢業已經二十幾年了,很多知識都已經忘了。
要想考個好學校,肯定得下點功夫才行。
怎奈屁/股疼得厲害不能坐,只好趴到床上。
剛趴下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涂洪興的聲音,“重樓,你怎么這么早就睡啦?”
話音剛落就見他鼓鼓囊囊地提了個大包進來,“你的東西我給你送過來了。”
把沈重樓嚇了一跳,“你急什么呀,明天我會過去找你拿的。”
一邊說一邊接過那個包,把里面的六千多塊錢和兩盒大/白/兔奶糖拿出來藏被窩里,然后將二十五套認購證塞到床鋪底下,以免被父母發現。
涂洪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放在我家也不安全啊,我們家房子小,幾兄弟住一個屋子里,要是讓他們看到包里那些東西,不但會把奶糖偷吃了,還免不了東問西問的,萬一我說漏了嘴,豈不露餡?”
看到沈重樓趴在床上,又好奇地問,“即然要學習怎么不坐著,為什么趴著這么累?”
這家伙還好意思說,沈重樓把桌上的雙卡收錄機打開,將音量調大,然后才問,“昨天你怎么會直接打電話到我家來的,害得我回來挨了一頓爆揍,屁/股都快被打爛了,當然只能趴著啦。”
涂洪興一聽,忙歉意地說,“對不住啊,我當時以為你被人綁架了,擔心你出事,沒想這么多。”
“算啦,這其實也不怪你。”沈重樓拍拍他的肩,“過完年之后就出春筍了,我們接著干,現在你也有錢了,我們合伙吧,賺到的錢我們一人一半。”
涂洪興一聽,高興壞了,“果然跟著樓哥有肉吃,那我就不客氣啦,春節后你就安心上課吧,生意上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沈重樓點頭,“嗯,除了春筍之外你看看還有什么東西申城人喜歡的,都可以帶些過去,下學期我是得好好學習了,否則考不上大學又得挨揍。”
兩個正聊得火熱,沈廣白突然拿個小瓶子進來,“喲,洪興也在啊。”
把沈重樓嚇了一跳,差點就從床上滾到床底下,“爸,您進來怎么不敲門,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要是讓父親知道自己在跟涂洪興一起密謀做土特產的生意,估計從來不打人的慈父也會上手揍人了。
“我敲了門的,你把收音機開那么大聲怎么聽得到?”沈廣白隨后把桌上的收錄機關了,又問,“況且,你到底緊張什么,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壞事?”
沈重樓慌忙否認,“當然不是啦,你沒看到我屁/股疼還趴在這用功讀書嗎,涂洪興來了我不得跟他說幾句話呀?”
涂洪興也忙裝得跟沒事人一般,歉意地說,“沈叔叔,我是特意來感謝重樓的,這兩天在申城賣土特產他幫了我很多忙,害得他差點出事,真是對不住啊。”
“現在沒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兒子沒干壞事,沈廣白就放心了。
涂洪興還是有些心虛,生怕被看出自己撒謊似的,忙站起來,“那……沈叔叔,沒什么事我先走了。”說完逃也似地跑了。
沈廣白走到兒子床前,將手上一個小瓶子放在旁邊的書桌上,“把褲子脫了,我幫你上藥。”
“啊,不用了吧,我已經沒事了。”沈重樓嚇得縮到被子里,他不習慣在父親面前坦誠相見。
沈廣白面色一沉,“怎么可能沒事,你媽今天可是下全力揍的你,要是不上藥,明天你連床都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