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莫逆(10)
藍草的生日到了,族長府里里外外都張燈結彩,一片喜慶,主人和絡繹不絕的賓客寒暄,仆人們穿梭奔忙。
“生日快樂。”莫逆遞給藍草一只銀嵌寶石首飾盒。藍草今天穿一身藍色的翠煙衫,頭上戴著玉鏤雕丹鳳紋簪,比往日更加清新脫俗。
族長府整整熱鬧了一天,當客人都散去時,藍夫人悄悄地示意莫逆留了下來。
“藍圖……”藍夫人似是在考慮該怎么開口,“我要給你說件事。”
莫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藍草偷偷地看了莫逆一眼,思索著待會兒莫逆若問起藍水晶石,該如何幫助莫逆。莫逆平時根本沒有辦法接觸藍圖,只有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
“這不是救了藍草的那個小子?叫什么來著,莫逆?你要宣布的事情與他有關?”藍圖陪著客人喝了點啤酒,似是有點微醺。
“對,”藍夫人盡量使自己保持鎮(zhèn)定,“莫逆是我當年留在羅源族的兒子。”
“哦?恭喜你們母子團聚,這是上天對你們的垂憐。”藍圖的表情看不出悲喜,“沒什么其他事的話,我要去書房安靜一會兒,今天忙了一天,累了。”
“我還有事。”莫逆搶在藍夫人前面說,“我要向您打聽羅源族藍水晶石的下落。”
“你隨我來。”藍圖看了莫逆一眼,便大踏步地向書房走去,兩只手背在身后。
“去吧,別怕。”藍夫人在莫逆耳邊小聲叮囑。
“等了近二十年,這一天終于來了。”坐在書房里寬大的椅子上,眼望著天花板,“在我把藍水晶石交還于你之前,你愿意聽聽藍水晶族來羅靈族之后的故事嗎?”藍圖問,用的是略帶悲愴的口吻。
不等莫逆回答,藍圖不疾不徐地講道:
“二十年前,羅靈族前族長以‘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為理由,發(fā)動戰(zhàn)爭,奪取了藍水晶石。
事實上,藍水晶石即使在羅靈族,依然以它強大的威力保護著羅源族。因為前任族長自得到它后,受它的影響,再也沒有提攻占羅源族的一事。
羅靈族的人,沒有人能碰藍水晶石,一碰就如萬箭鉆心般痛,即使是族長也不例外。即便如此,族長在戴上盔甲小心翼翼地試過一次之后,仍沒有意識到自己貪婪的掠奪是一種致命的錯誤。
他太愛它奪目的光彩,愛它的價值連城,他把藍水晶石私藏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密室里,常常獨自欣賞它。
可惜啊!數萬人死于戰(zhàn)爭,只換來一個供族長私自欣賞的寶物。
擁有藍水晶石不到一年,族長就去世了。去世之前,他任命我為新族長,并給我下了秘密命令,讓藍水晶石為他陪葬。他說,他已在修建的墳墓里設置重重機關,以防被盜取……”
“所以,坊間的傳說都是真的嗎?藍水晶石如今在羅靈族前任族長的墳墓里?”莫逆忍不住打斷藍圖問道,他正在擔心,該如何才能通過機關重重的墳墓。
“先讓我把故事講完好嗎?”藍圖說,其實,前族長的死也與藍水晶石有關,是藍水晶石奪去了他的生命,它有自己思想和意志,不愿意屬于任何一個羅靈族人,只想盡快回到羅源族,守護、庇佑它的族民。
我沒有把它陪葬,而是用咒語把它封印了起來,從不靠近它。等待有一天,某一位勇氣的羅源族人來把它取回。這就是我剛才說的‘這一天終于來了’的意思,你能明白嗎?”
“若你果真這樣想,認為藍水晶石應該回到羅源族,”莫逆在思考藍圖的話是真是假,“為什么不讓我母親把藍水晶石送回去?她是羅源族人。”
“我愛她,我怕她一去不回,”藍圖說,“我也曾無數次想過由她來完成這個使命,但愛一個人越深,就越害怕失去。在我不停的矛盾中,這么多年過去了……”
“你那不叫愛,叫占有。你想過羅源族族人的生活嗎?他們大多數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莫逆略有些惱怒道,“你從本質上與羅靈族前任族長并沒有太大區(qū)別,不過是胸懷稍微寬廣一點的自私。他只愛他自己,你只關心你的族人!”
莫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敢對羅靈族族長出言不遜。
藍圖盯著莫逆看了一會兒,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