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之后,仙門各門集結弟子來到燕回山下,要圍剿燕回山魔族。
紀川聽聞消息之后立即趕回魔宮,當見到閔千是好好靠坐在廊下之時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卻發現她似乎是睡著了。
“師父。”
紀川喚了一聲,沒有回應。
他伸手想要將她抱回寢殿,卻在剛剛碰到她時她便醒了,她睜眼,雙眼甚是清明,一點也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師父我……”
許久不見,紀川想要問她最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或是煩心事,但是不待他說出口,閔千是便堵住了他的話。
她問“仙門好嗎?”
他答“好。”
她又問“那你喜歡嗎?”
他又答“喜歡。”
她再問“那你為何要入我燕回山?”
他再答“我本來想入仙門……”
可是,師父你在燕回山,所以我就來了!
“呵,既然仙門這么好,你又這樣喜歡,那你便入仙門去吧,我燕回山魔族已經容不下你了,這兩百年我就當是養了只白眼狼。”
閔千是自嘲地笑了,當初是他拉著自己硬是要拜師的,如今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原來他一心都在仙門并不在燕回山,難怪他十年都不曾給自己寫過一封書信,就算是報個平安都沒有,她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擔心他在外面受欺負。
原來一開始就是她錯了,她不該收他做徒弟,不該沒有同他說自己是魔族,更不該將他帶回燕回山。
見此,紀川瞬間便慌了“師父,你要趕我走嗎?你不要趕我走,我以后一定乖乖聽話,我再也不亂跑了師父,我不喜歡仙門,我不要去仙門,師父……”
他上前想要像以前犯錯過后那樣去拉她的手求饒,卻被她側身避開,腳下像是生了根一般無法動彈。
紀川驚覺,低頭看去,卻見自己腳下正踩著禁錮陣。
他驚,哀求道“師父我錯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怎么罰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閔千是望著陣中掙扎的紀川,道“你入了仙門,便不再需要我護著你了。”
“不,我不去仙門,我不離開你師父,我不要離開你,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啊,師父!”
紀川幾乎是哭喊出來的,他之所以會跟千是賭氣,就是氣她不在乎自己,她嫌他煩將他丟出燕回山,甚至連追蹤法印都抹掉了,他索性就十年都不曾回來見她,也不給她寫信。
可是,他其實并沒有離開燕回山多遠,他每隔幾日就會趁夜偷偷溜回來看看她,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閔千是聽后生生愣在了原地,她竟不知道他原是藏著這樣的心思,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師父,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不想離開你,我……”
閔千是毫不心軟道“既然你說我是你師父,好,那現在我將你逐出師門了,從今往后你與燕回山便再無一絲瓜葛。”
不再猶豫,閔千是抬手聚力,連打紀川三掌,每一掌都裹挾著濃郁的魔力,直將他打到經脈俱斷修為盡毀。
最后紀川躺倒在血泊中,不停地喚著她道“師父我錯了,師父我錯了,師父我錯了……”
而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紀川記得最后暈過去之前只見她轉過身去,毫無波瀾地吩咐道“將他丟出燕回山,丟去那些仙門中人面前。”
此后,便再無知覺。
閔千是縮在袖子里的那只手不住顫抖著,待紀川被抬走過后她才轉過身來,看著他方才跪倒的地方,她仿佛還能聽見他認錯的聲音。
反正他本來就是想要入仙門的,而且他也喜歡仙門,所以,她這樣做,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反正……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