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晏召出一把琴放在舒容清憶面前,道“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只要聽見你的琴聲,我就會出現?!?p> “真的?”
舒容清憶半信半疑,看著那琴眼前一亮,不禁暗自感嘆“好生漂亮的一把琴”,這琴有其它的琴不同,這把琴竟然有七根弦,且琴弦如冰蠶絲一般,一看就是一把好琴。
見她雙眼放光,席清晏唇角微彎,點頭“真的。”
舒容清憶收了琴抱在懷中,仔細看著,道“那好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是哪天你聽到琴聲不出來,那我就,我就去修仙,然后日日彈著這琴,煩死你!”
彼時,舒容清憶揣著自己的小心思,得了席清晏的保證很是高興,隔三差五就把琴拿出來撥弄兩下。
只是,她自幼時就不愿習琴,所以到現在也不會彈,每次也只是抱著琴胡亂地撥弄,聽得席清晏直蹙眉頭,偏生他還不能說,每次一說她,她就一副委屈巴拉的樣子。
自從得了這把琴,舒容清憶每次不論走到哪里都要抱著這把琴,就像那些話本子里面的江湖俠客無論走到哪里都要握一把佩劍在手中一樣。
舒容清憶十五歲這年,王宮里面發生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不過幾日的時間,舒容鏖后宮中的夫人嬪婦前前后后死了好幾個,據聞,她們個個都是死于難產,一尸兩命,就連曾經寵極一時的顏夫人方舒顏也暴斃芳華殿。
她聽聞過后,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兩年前在王宮枯井里面遇見的那個怪物,若不是此事讓她想起來,她都快要以為兩年前那件事不過是她做的一個噩夢。
想著此事,她晚上睡覺也睡不安穩,一閉上眼睛就看到舒容惠和以及二王兄他們被那怪物慢慢扯過去生生吞食掉了,那地上全是他們流出來的血,紅得刺眼,她甚至還能聞到血腥氣。
咦,不對呀,她現在是在紫竹崖,哪里來的血腥氣?
想著,舒容清憶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確實是在紫竹崖她自己的房間里,可是空氣里真的有一股血腥氣。
顧不得其它,披了件外裳舒容清憶便推門出去,來到席清晏的屋前,舉手敲了敲門,無人應答,她推門卻見屋中并沒有人。
“席清晏。”
舒容清憶在院中轉了轉,并沒有看到席清晏,這個時間他不在房中能去什么地方,而且還不告訴她。
整個院子里靜悄悄的,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清,舒容清憶忽然有點害怕,他不會真的走了吧?
想著就要回屋去取琴,忽然又想起她是聞到血腥味才起來的,便施法追蹤那血氣散出的源頭,追著微風中的血氣,舒容清憶來到了西園,在一處房門前停了下來。
房間里面燈還亮著,但是卻沒有聲音,在門外站了片刻,她才一把推開房門。
待看清屋內的情景之后她愣在了原處,只見屋中一俊逸男子正光著上身坐在凳子上,旁邊一少女端著托盤候著,上面放了許多瓶瓶罐罐,她識得,那是席清晏用來放藥的瓶子,而席清晏此時正在為那男子處理身上的傷。
雖然血跡已經處理干凈,但身上交錯的傷口卻清晰可見,看得她都覺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