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來源于捕魚人,這便是最不值得那些勢力信任的地方,要不是消息涉及到龍族,恐怕這些勢力根本不會派人前來查探。
不過,焚巖谷這個地方,的確符合火屬性蛟龍的生存環境,而且也從來沒有多少人深入了解,所以才能引來這么多的人。
“暉哥,你說這個鬼地方真的有蛟龍嗎?這鬼環境我真的受不了了。”
焚巖谷外圍聚集著許多勢力弟子組成的小隊伍,其中不乏一些算是大勢力,當然來人肯定不是什么主要人物,石玄就混跡在這里的一處隊伍之中,而此時發話抱怨的正是隊伍之中一位小修者,二十歲左右,重玄二重天,名叫李宏。
而被他稱作“暉哥”的那位名叫“李暉“,是他的堂哥,也是這個小隊的隊長,小隊最強的人,地玄一重天境界,也是這個隊伍唯一的地玄修者。
“家族的命令,我們不得不遵守,不過快了,已經半年了,再過兩個多月就要過年了,那時候我們便可以回去了。“
李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成天被焚巖谷這樣的環境烘烤,他的心情也是有些煩躁。但他身為一隊之長,卻是必須盡量平心靜氣理性的去面對問題。
“大哥,要我說這個地方就沒什么蛟龍,全是那些捕魚人為了各宗派懸賞的玄晶而胡編亂造的,我們隨意應付一下,等時間一到回去就好了。”
李宏感受著這熾熱的環境,煩躁的說道。
“不可,家族竟然讓我們前來,那么我們就需要完成家族的任務,更何況……”
李暉制止了胡思亂想的李宏,道。
因為聽著李宏的話,李暉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些意動。
他們來自水域李家,在水域也勉強算是一個一流勢力,修的是水域修行最多的水系大道。
然而是功法就有優劣之分,他們李家雖說功法也算是一流,但卻不是最好的的。
但來之時,有位人找上了他,告訴他火域之行若能圓滿結束,那么他將能修行水域最好的水修功法。
他沒有懷疑,因為來人的身份特殊,根本無需騙自己。
所以他來了。
但這火域的主道是火道,對他們這些出自水域又修水道的人來說,絕對是難以接受的。
常言道,水火不相容,可想而知他們此刻是多么的難受。
但對別人來說是煎熬,對他來說卻是一個考驗,只要能通過這次考驗,他的未來將會走的更遠。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這次的任務做到最好,哪怕是忍受著火域之道的侵蝕。
其實這次火域焚巖谷之行,除了木域沒來,火域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修者能稍微適應這焚巖谷的環境,其他三域,都是十分的煎熬。
不過相比水域,其余兩域的域道與火域并不是對立之道,甚至很多修者并沒有修行本域的域道,所以他們相比于水域修者還要好一些。
不過讓人很欣慰的是,哪怕再熱,再煎熬,也沒有修者敢運轉玄力。
這是他們所有隊伍的隊長聯合下達的命令,畢竟這里的環境雖說極熱,但大多數修者卻能抗住,他們的玄力,需要用在更關鍵的地方。
對此,隊伍之中沒人有意見,畢竟,一切以完成任務為目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些有意見的,已經被幾域聯合趕跑了。
看著大汗淋漓的在場修者,石玄相信他們不久之后會再次進入焚巖谷,最后進行一次搜尋,找尋那可能并不存在的龍族。
在場的四域修者,在不動用玄力開啟護罩的前提下,火域修者只是被環境稍稍影響,還能發揮大部分實力,土金兩域的修者則也能發揮出八成多的實力。
唯有水域,本就在五行域中排名末位,實力最弱,再加上水域之修被火域大道壓制,勢力最多發揮七八成,導致這四域修者水域最為弱小。
石玄來到焚巖谷之時,知道自己實力未恢復不適合單獨行動,所以想找一個隊伍加入,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焚巖谷的各個入口被四域修者聯合控制,哪怕石玄想要獨自進去,也是不可能的。
雖說這次出現龍族的消息并未確實,來的勢力不多,但卻是也并不少。
不過如今這些勢力走的走,合并的合并,如今停留在此的只剩下四域的幾個勢力。
而石玄來時,一來實力只是重玄一重天,在這留下的眾勢力中算是最弱的,除了水域的勢力其他勢力根本不太可能留他。
二來則是他想低調行事,而水域的隊伍無疑是最弱、最不引人注目的隊伍。
所以石玄選擇加入了水域的李家勢力。
不過石玄絕對不會想到,他加入的隊伍正好落在穆華的算計之中。
穆華,前面已經見過,但除了他甄泉閣少宗主的身份并未做其他介紹。
但其實,世人對其的認知,更多的不是他甄泉閣少宗主的身份。
他,甄泉閣少宗主穆華,整個水域最耀眼的天才,一身水系神通修的出神入化,十一歲時便已修的重玄之境,力壓水域萬島,以水域穆華身份前往其他四域求學。
四域之地,鮮有人敵。
戰土域天驕,與土域這一代最強天才山圖一戰,山圖只能堪堪抵御。
穆華百擊未破,揮袖而去,此戰,土域山圖敗。
戰火域,火域十大初代,三大火侍敗,與火域火子戰,千招未分勝負,平。
戰木域,三千道徒一一落敗,最強幾位道徒三人悟道,一人前往他域求證道子。
石玄不出,秦昊不戰,秦月落敗、受傷,然后穆華揚長而去。
金域,穆華不屑戰煉金城,直奔劍盟,劍道五十子,無人能擋其道路,劍盟大弟子以一劍之差落敗。
那時,是水域最為榮耀的時刻,所有人都把水域的崛起寄托在了穆華身上,認為穆華能帶領水域走向巔峰。
但很可惜,在穆華意氣風發的踏上回歸水域的征途之時,他迎來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轉折。
木域,真武閣玄少歷練歸來,得知秦月受傷,前來請教。
金域,劍盟最強的那個人回來了,為了為宗門正名,前來切磋。
沒有人知道那兩戰發生了什么,他們只知道從那之后,水域那個傲氣逼人、不可一世的穆華消失了。
只有穆華、石玄他們三人知道,那一戰究竟如何。
那一日,金域的荒原之上,穆華意氣風發的踏著歸途,豐姿勃發。
在他的前方,兩道人影同時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但與眾人所想的不同,那一戰,他未戰,未勝也未平。
那一戰,他根本未戰。
那一日,兩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就這么冷漠的站在荒丘之上,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前方,卻并未看著他。
“劍,他傷害了月兒,必須由我動手。”
“玄,我劍盟的尊嚴我必須討回。”
“劍,你再不讓步的話就不要怪我先收拾你了。”
“你可以試試,玄。”
“咳,我說,你們兩位,把我當成待宰的羔羊好嗎?有沒有問過我的意……“
“閉嘴。“
“讓你說話了嗎。”
看著眼前二人爭搶著自己的歸屬,穆華一陣好笑,向前走了兩步,左右看著石玄他們道。
但他話未說完便被石玄二人開口制止。
他想開口反駁,卻是被石玄和金域那位身上散發的所壓制,硬生生的壓得他不敢出聲言語。
他不敢相信,他一直覺得他們五行域五杰,金域那位無敵的劍,木域那位神秘的玄,還有火域的火子,土域的山圖和他水域穆華應該是在一個層次,甚至他應該比所有人強。然而此刻的他卻被這二人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呵,真不知道這個道性如此弱的修者是怎么和火打成平手的。“
“額,那個,在那之前我剛和火戰了一場,他貌似還在養傷,不過你為什么不好奇他為什么能把圖打的節節敗退嗎?“
“我說呢,就憑這個廢物的道性,火怎么會再相同修為的前提下和他打成平手。至于圖嗎,你以為這段時間我沒在金域是去了哪里?“
“原來如此,你去找圖了。“
“廢話,說實話,那一戰之后他還能動用玄力我就很是吃驚了。看來他的道性在那一戰之后又便強了。“
“圖,他也成長起來了。“
“是呀,他們的道性契合道的程度越來越強了,你有壓力嗎?玄。“
“壓力?沒有。說真的,看見你們變強我也很高興。“
“玄,你知道嗎,我一直都討厭你這種用前輩語氣超然物外的說話態度。“
“但我真的……”
“行了,收起你那一套吧。我走了,這種廢物我沒有興趣動手,與其動手收拾他我還不如回去收拾宗里那些不爭氣的家伙,竟然被一個打敗了,真丟人。“
說完,金域那位直接離去。
隨著金域劍的離去,穆華的壓力銳減了一半,但卻已然不敢有絲毫放松,處于呆滯狀態,一方面是因為石玄他們剛才的談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他的面前,石玄的氣勢依舊在鎮壓著他。
“劍不屑動你,但月兒的傷我卻要為他討回,說實話,你的道性真的時太差了,我也不想和你太過計較,接完我這一掌,你就走吧。”
說著,石玄身形消失在原處,再次出現時已然出現在穆華面前,只見石玄一掌排向穆華,然后頭也不會的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在他耳中回響:“這掌,是為了月兒打的,想要報仇隨時奉陪,不過如果你的道性一直如此,便不要再想報仇了。”
石玄走后,他在穆華身上打的那一掌的力量也轟然爆發,穆華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飛而去,撞在了身后的小荒丘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不可能、不可能。”
石玄離去后,穆華并未從起身,石玄那一掌并未動用全力,也并未讓他重傷,但他卻依然呆滯的趴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嘟囔著。
他不相信,他不明白,為什么同樣的境界,會有如此打的差距;他不相信那與他打成平手火子、敗于他手的山圖都是在重傷的狀態。當然,他更不明白,那所謂的道性是何物,他聽過道心,卻從未聽過道性。
他思索了良久,才木然起身回到了水域。
從那之后,水域那位少宗主便一蹶不振,放棄了水之道,轉修他道。
而水域也沒有了那位能帶領水域崛起的少宗主,有的只是那位道心不堪,一受打擊便無法承受的水域穆華。
而穆華,也成為了水域修者的標志。
水域之修,弱不自知,剛愎自用,且毫無自知之明,更是經受不起一點風浪。
這是其他四域對于水域的認知,這位水域的少宗主,辜負了水域修者對他的期待,卻賦予了水域之修被其他四域長達幾年的看不起與冷眼相待。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是水域的罪人。
是他造成了水域的現狀,哪怕他在一條新的大道上與他們成為了“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