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繼續了。”高逸成沒有絲毫猶豫,斷然拒絕。
怎么可以再繼續!楚以年可是才剛剛燃燒了神魂之力的,此時豈能再讓神魂受到一點點波動?高逸成心里默嘆,楚以年這種做法簡直是不要命,但他覺得也可以理解楚以年急切的心情。畢竟如今修為盡失,而且四周危機四伏,晚一天恢復全部實力,就多一天的危險……
高逸成這么想也是有理有據,但是就是不知道若是讓他知道楚以年之所以敢于繼續沖穴的原因是因為靠著識海恢復,神魂如今沒有絲毫問題,甚至可以說是神采奕奕的話,他會怎么想……
畢竟從古至今也沒有人用識海輔助沖穴的……
“老楚,我能理解你,”高逸成嘆了口氣,還是開了口,“但是欲速則不達啊,萬一再出什么問題,你這輩子都別想重回神魂境了。”
“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了解,我沒事的,繼續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楚以年咬牙切齒,看來這老東西是跟自己卯上了啊!雖然楚以年也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但是若是今天就打通一個百會就罷手的話,可就真的劃不來了。
要不是實在事關重大,楚以年恨不得把自己識海的事和盤托出了,但如今也只能靠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來勸高逸成了。
只是,這話在高逸成耳朵里,卻是楚以年自己在跟自己較勁,不拿未來當回事……
爭執了幾輪下來,楚以年扶額默嘆,看來這老東西是不可能回心轉意了,也就不再堅持,只是最后爭取一下:“那……不沖危險的穴位,就四肢的穴位如何?”
“不行。”
楚以年氣的直跺腳,四肢都不行,哪怕是最最普通的家族長輩幫忙開竅,也會打通四肢之穴,再不濟也會打通四分之一二。
從古至今沒有第一個沖穴開竅就奔著百會去的,但是更沒有長輩醍醐灌頂后只打通一個穴竅的!
若是就此作罷,不說以后,恐怕出了這個大殿,自己就會淪為全宗的笑柄。
到底是多差的天資,才會在世間金字塔尖處的強者的醍醐灌頂下,只打通一個穴竅?就算打通的是百會又如何,哪怕只打通雙臂穴竅的人,底子都要比他強。
位置固然重要,但是好漢難敵群餓狼,一個穴竅和幾十上百個穴竅簡直沒有可比性。
“你也知道我要是這么就結束,這次開竅就相當于廢了啊,”楚以年咬牙道。
“大不了等你恢復好了,我再幫你開竅一次就是。”高逸成依舊毫不退縮。
“若是你三番兩次幫我,我怕會被幕后之人發現貓膩,所以不能再有下次了。”楚以年沉聲道。其實這只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是,在高逸成的意識里,自己完全恢復恐怕少說也要個三年五載,也就是最少三年后楚以年才能完成第一次開竅,而且這三年不能修煉,因為若是自己體內有了天地靈氣,就會對含有他人氣息的真元之力本能的排斥,雖然刻意壓制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也勢必會影響開竅的質量。
楚以年可等不了那么久!在他的計劃里,三年后,自己至少也要煉氣四五重境!如今時間寶貴,一寸光陰一寸金,他豈能白白荒廢三年時間!
“這樣行不行,你就挑危險性最小的竅穴來,”楚以年無奈開口道,“哪怕在開十個二十個呢……五個十個也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高逸成沉思了一會,道:“也罷,畢竟若是就這樣出去,恐怕也會惹人懷疑。”畢竟若是就這樣結束,他人若問起原因,怎么解釋?
哪有一個小孩子這么不要命,第一個就奔著百會穴去的。要是傳入有心人耳朵里,難保會被發現什么端倪。
“那你也答應我一個要求,”高逸成想了想,開口道,“一定不能泄露自己百會穴被打通的事實,他人若是問起來,你就說僅僅打通了兩臂上的穴竅。”
“知道啦知道啦。”楚以年擺擺手,畢竟自己也不是傻子,這種事怎么敢輕易往外說。
“那好,你就盡可能放松,若是感覺神魂有一絲不妥立刻告訴我,我馬上就結束。”高逸成也選擇了妥協,畢竟若是就此罷手,之后的事情確實會很難辦。
“啰啰嗦嗦的跟個老頭子似的。”楚以年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快繼續吧。”
“老夫本就是老頭子了啊……”高逸成哭笑不得,“你還說我,你不是?”
“我……現在不是。”楚以年哼了一聲,道。
高逸成擺擺手,打斷了閑談:“那現在繼續吧。”
楚以年聞言,也忙收斂表情,準備嚴肅對待。
雖然沒有四肢沒有百會那么痛苦,但是也好受不到哪去,若是不專心應付,恐怕一個不小心就要出什么岔子。
大手又一次向楚以年拂去,但這一次沒有停在頭頂,而是搭在了他小小的肩膀上。之后,楚以年就感覺到兩股力量猶如兩把尖刀,一左一右,在雙肩處刺入自己的身體。
兩股真元之力在楚以年肩膀處亂竄,看似漫無目的,其實仔細觀察就會感覺到,他們都是在穴位與穴位中間游蕩,不斷地給予穴位沖擊,而不少穴位在一次次的沖擊下,已經明顯有了松動,只要再來幾次,就可以徹底通開。
“感覺如何?”高逸成關心的聲音傳來。
楚以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額首。
高逸成見狀,便繼續輸出真元向楚以年的一道道穴竅發起沖擊。
一盞茶功夫不到,楚以年肩膀處的兩個穴竅已經被沖破,高逸成的真元也有了棲息之地,可以不離楚以年身體,一次次在體內循環著發起沖擊。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楚以年只感覺最開始的疼痛已經消失不見了。這并不是沖穴結束了,而是因為楚以年雙臂已然麻木,感覺不到疼痛了。
楚以年倒是樂得如此,畢竟麻總比疼要舒服一些。自己也不用耗費太大的精力去抵抗疼痛了。索性就開始回憶起一些基礎丹藥的丹方。
等此番結束,自己體內有了天地靈氣,便可以試著煉丹了,雖然不及自己巔峰時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但沒事拿一些基礎丹藥練練手,也不怕以后手生。
如此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楚以年只覺得自己已經身心無感,只剩下腦海中如走馬燈般一篇篇閃過的基礎丹方。楚以年如饑似渴的吸收著其中的每一個文字,并不斷提煉其中的精髓所在,就好像魚游大海一般,肆意妄為。
此時的高逸成已經收手,怔怔地看著眼前閉目盤膝的楚以年,一臉的驚異。
這家伙居然……如此疼痛的環境下入定了?
要知道,入定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完全平心靜氣才有可能做到。而如今在這種情況下楚以年都可以入定,高逸成暗自腹誹:這家伙的精神力是有多強?
但想歸想,高逸成還是不可能去打擾他。畢竟入定后冥想的東西,要比平時更容易找到精髓,領悟道意,這一番入定結束后,楚以年恐怕會有不小的收獲。
只是……是什么讓他能就此入定啊?

林深有鹿來
還是沒趕在二十四號發出來。。。 差一分鐘,很絕望。 明天可能上午或者中午一更晚上一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