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方鏡聽是誰
冷竹山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勁爆,繞是見慣了狗血劇情的容隨心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冷竹山似乎不是很想提起那段往事,可看著容隨心一臉想知道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年我離開寒冰山后,在落鶩海遇到了神婆。我的法力離開寒冰山被限制了,神婆看出了我與常人的不同,抓了我,同時被抓住的,還有很多孩子,包括方鏡聽和段家那個孩子。”
容隨心暗自驚嘆。
還有這么巧的事情!
“后來呢。”
“神婆給那些孩子都喂了藥。那藥于我無用,那些孩子卻是疼的死去活來的,然后一個個的變成了怪物,最后痛苦而死。”
“怪物?”
“嗯,身體漲大,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四處攀咬。”
“段家那孩子忍受不住,求我讓我殺了他。”
冷竹山現在都還記得當年那孩子目眥欲裂,苦苦哀求自己的樣子。
容隨心指尖發冷。
“那方鏡聽……”
“他一開始也有些反應,只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卻又沒事了。”
他印象里那個身影又逐漸清晰起來。
那孩子雙眼通紅,雙手狠狠的裹住自己,咬著木頭不讓自己發瘋。明明已經忍到極致了,卻還頑強的不讓自己出聲,甚至還沖著神婆笑起來,那神情好像是在說:你看,我做到了。
神婆摸了摸他的頭,顯然是對他非常滿意,卻也不給他解藥,就那樣慢慢熬著,直到那藥的效力過去。
“一個院子的孩子,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三個?”
“嗯,那個孩子比方鏡聽大些,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聽外面的守衛說那人好像是什么皇子,對那藥也沒有反應。”
容隨心呼吸一屏!
師兄小時候被人抓走,所以后來義父才把他送到師父們那里……
師兄的血脈與常人也不同。
冷竹山的血脈也與常人不同。
那方鏡聽……
容隨心強忍住心中的悸動,但是出聲時還是掩蓋不住顫抖。
“竹山哥哥,他……”方鏡聽會不會是她要找的人?
冷竹山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才跟容隨心提起了這件事。
“心兒。”冷竹山按住她的雙肩。“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是夜。
容隨心根本無法入睡,她急切的想知道方鏡聽的身份。在冷竹山的安撫下好不容易睡著后,卻一晚上都陷在夢境中出不來。
夢里她正走在街上,后面有個甜甜的聲音喊著她姐姐。容隨心回頭,是個精致的男娃娃。
下意識的,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弟弟——容鈺。
容隨心笑了起來,轉身朝容鈺走過去,剛走到他的面前,男娃娃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發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容隨心被掐的喘不過氣來。“鈺兒…放手……”
“為什么不來救我?”
“你們不是很愛我嗎,為什么不來救我。”那人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了臉。
是方鏡聽!
容隨心赫然驚醒。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是夢啊。
她摸了摸發涼的額頭,才發現自己滿頭大汗。
這一夜,注定難眠。
飯堂里。
“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門派里的氛圍不太對?”灰袍人正圍著一桌吃飯,眼睛卻都滴溜溜的觀察著飯堂的動靜。
“有啊,是不太對勁,最近的長老們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最近連紅袍的人也都不見了。”
“你們資歷淺,自然不知道。茅山派每隔三年便會舉行一次祭天大典,過兩日便是了。”與灰衛長交好的黑袍狗子擠進了灰袍人群中。
“祭天大典?”
“這個我知道!”還沒等狗子開口,他對面的一個灰袍說了起來,看起來像是茅山派的老人兒了。
“三年前我便見識過祭天大典,那隆重的程度堪比皇帝祭祖,盛大得很吶!”
“快說說,快說說!”一旁的人忍不住催促道。
那人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周圍,才小聲道:“祭天大殿上要用血獻祭,所以殺了好多牛羊豬,那肥肉擺滿了半個祭殿吶!可是比過年還豐盛得多!不光是吃食,還讓咱們泡溫泉,給咱們多做一套新衣服,就為了那天干干凈凈的。”
那人說完,眾人便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可是為什么要用那么多血獻祭啊?”一個細微的聲音打斷了人們的思緒。
一圈人頓時安靜了。
“還有啊,明明沒到招新的時候,卻來了很多生人。”
雖都帶著面具,但是大部分的人都還是互相認識的。有生人來,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會要出什么事吧?”
“你可別嚇唬我,我害怕。”一個小弟瑟瑟發抖的說。
每次茅山派出大事,總是他們灰袍做炮灰。
“行了。”灰衛長出聲。“最近都警惕著點,別在關鍵時候惹事。吃完飯趕緊去練功去。”
眾人沒再繼續討論。
灰衛長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最近門派里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似的。不經意的,他的腦海里浮現容隨心的身影,總覺得這個預感與他有關系,卻又搖了搖頭。
大牛雖跟著青祎大人,不過還是灰袍罷了,門中的“大事”怎么會和他有關系呢。
灰衛長甩開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帶著灰袍眾人去了練功房。
灰衛長正念叨的李大牛,此時正在青院中耀武揚威。
“青祎大人,你確定不去?”容隨心上揚的尾音讓青祎的心肝一顫。
他怕呀,但是容隨心說的這件事他真的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也不瞞你。”青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說道。“效忠于誰對我并沒有差別,我只想活著,若是你能確保我事后無虞,我倒是可以冒這個險。”
“你可是沒有其他選擇呢。”容隨心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走了,留下了一句讓他風中凌亂的話。
“我在取針的時候,換了一種毒,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靠!”青祎暴躁地錘了下柱子。
就知道容隨心沒有那么好心!
冷竹山帶著面具,跟在了容隨心的身后。
“凌王呢?”
“御城出了點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到了少皇的院子里。
方鏡聽正在等他們,兩人雙目相對,容隨心出神,又想起了昨日冷竹山說過的話。
他,很可能是……
冷竹山按住容隨心的肩膀,后者猛地清醒過來。
少皇不明所以,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
想起路上聽到的八卦,容隨心看著方鏡聽問道:“祭天大典?”
“后日便是。”少皇回道。
“說說你的計劃。”冷竹山沉聲道。昨日還針鋒相對的兩人如今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商討大事,感覺還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