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紫霄郡主非但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找花柔然的麻煩。
花柔然見她折騰不出什么來,根本沒去搭理她,見招拆招而已。
可風其羽這人說起來吧,可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平日里游手好閑不說,還是個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主兒。
這不,聽說漠北那邊派人來和親了,皇上皇后和各個嬪妃都舍不得把公主送出去,他便舉薦了紫霄郡主。
老皇帝和皇后素日里對這個驕橫跋扈的郡主也沒什么好感,也就默許了。
六王爺雖不舍,但是看到那么多的封地和賞賜,也沒怎么鬧騰。
送親那天,紫霄郡主哭天搶地的,風其羽和花柔然早早就來到了街面上,等著看郡主和親的隆重場面。
就像......就像宇文蝶兒出嫁那天。
這次的瓜子是風其羽帶來的。
花柔然接過來,瞄了他一眼,“你也忒損點吧?”
風其羽一臉的無辜,“你說什么呢?和親乃是國家大事,關我什么事?!?p> 花柔然笑著搖了搖頭。
宇文蝶兒在巷尾看著紫霄郡主被送走,恨得牙根癢癢,“花柔然,我就不信你總是這么好命!”
宇文蝶兒回府后,氣呼呼地坐下來喝茶,卻發現茶是涼的,啪的一聲將茶碗摔個粉碎。
琴兒指著丫鬟大罵,“不長眼的東西,留著你們干什么用,給我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兩個丫鬟立刻被拉了出去,換了新茶上來,過了一會,院子里發出了陣陣哀嚎。
宇文蝶兒的相公宋子文正好下朝回家,看到下人們濫用私刑,趕忙制止,“你們干什么!”
下人們朝著廳內努努嘴,宋子文看到宇文蝶兒正滿臉怒氣地坐在那里喝茶。
他搖了搖頭,走向了正廳,躬身行禮,“夫人,請手下留情!”
宇文蝶兒正愁沒地方撒氣,指著宋子文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個什么東西,要不是我爹提拔你,你覺得你能入的了太子殿下的眼嗎?別忘了你還有個病病歪歪的老娘等著你買藥呢!”
宋子文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尤其是聽到“太子”兩個字時,手上青筋暴起,可想起家里的老娘,他又松開了。
“夫人教訓的是,但是大晟朝也是個有法度的國家,這下人眼看就打死了,到時候也連累了夫人不是?”
宇文蝶兒似乎有點猶豫了,琴兒看到這情形,趕忙說:“小姐,這二十下也差不多了,要不然我把她倆賣了得了,省的留在這里礙眼。”
宇文蝶兒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出去,“你看著辦吧!”
琴兒應聲,“是!”
看到她主仆二人走遠,宋子文搖了搖頭,“這是什么世道!”
宋子文本是一介書生,家中有一老娘由兄長照料,可兄長家里還有四五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實在是支撐不住了。
全家砸鍋賣鐵,供著宋子文來到京城,希望他能一舉中地,謀個一官半職的,讓全家人有個出路。
宋子文倒也爭氣,考了個進士,可洛京城里人才濟濟,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后來經人介紹,宇文無極看到他的確有些才華,就收了做了個門客。
再后來,宇文蝶兒出丑全京城人人皆知,宇文無極無奈,只好將她許給了無家無業的宋子文。
宋子文雖是一介書生,可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兒,本想拒絕之時,母親病重的消息傳來,宋子文為了給母親治病,含淚同意了這門親事。
宇文無極將丞相府旁的別院給了他們,讓他們自立門戶,又給宋子文謀了個禮部參贊的官職。
平日里宋子文微薄的俸祿根本經不住宇文蝶兒的揮霍,府里的一應開銷全由宇文夫人供給,所以宋子文在家里也沒有任何地位。
一開始,他還期盼著能在朝廷中有所作為,日以繼夜,拼了命的做事。
可是,一天早上,他忙了一夜后回到家,卻看到了太子衣衫不整地從府里出來。
宋子文整個人崩潰了,三綱五常已經崩壞,整個大晟朝的未來國君如此昏庸,讓他徹底心寒。
自那以后,他只希望能平安地贍養母親百年,就辭官歸隱,再不問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