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好兄弟。”
“你怎么還在這里練劍呢?三皇子大喜的日子,過來陪我喝喝酒。”
蒼狼扛著一個大酒壇子,紅著臉,搖搖擺擺的走進院子。
白猿依舊站在那里,如同過去的一個多月一樣磨練著自己的技藝尋求突破,劍如蒼龍兇悍狂暴,有時卻又如同飛鳥自由輕快。
“你這樣練有用嗎?”
“你的劍在快,一瞬間又能刷幾個人?”
“如景天地靈氣枯竭,我們這些精怪縱使有幸成生出靈智,又能走到哪一步?”
喝著酒,蒼狼精神有些模糊,也不知道說的是胡話還是心里話。
就這么看著不斷揮劍的白猿,態度散漫,醉醺醺的好像隨時會睡著。
白猿沉默不言,僅僅只是看著天空機械似的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木棍。
氣勢不斷的拔高,凝聚的劍意越發磅礴。
內氣如海,匯聚為一點如浪濤般不斷連綿而出。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向著天空逐漸升高仿佛要觸摸到數萬米之上的高空一樣。
大氣的狂風越發狂亂,劍氣卻顯得有些后續不足,僅僅達到了1000多米的高空,最終還是無力地散掉。
但是這樣的一幕卻驚醒了沉在醉意中的蒼狼,冰冷的建議讓他身上的狼毛炸起,轉瞬間變得蓬松。
被努力的藏在手指中的爪子彈出,一時間醉意全無還冒著虛汗。
“到極限了……”
白猿低下頭,看著手中似乎依舊完整的木棍,臉上并無太多神色,或者說有一絲失望以及不甘。
咔嚓!
細小的裂痕出現在木棍上,隨后逐漸向四周蔓延,最后只剩下滿手的殘渣。
安鶉坐在房間里,之前他正與前來拜訪的秦德陽相聊甚歡,甚至還借來的兩本墨家密傳的機關書,畢竟秦德陽已經被從墨家趕出,這些書屬于私人物品借給安鶉到也沒事。
安鶉透過窗戶看著在天空中逐漸消散的劍氣,苦笑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書遞給秦德陽。
這是交換機關書的功法,秦德陽雖然同意將所學的機關術寫成書交給安鶉,但是同樣要寫一本適合大多數人練習的高品質功法放入秦皇城的藏書閣。
不過安鶉很尷尬的,只會寫簡體中文,秦德陽出于對安鶉的信任也沒有翻開,不知道以后那些看到這本書的人會怎么想。
居于城中的各國使臣,同樣也變得驚天一劍所震撼,紛紛寫好書信匯報上級。
飛燕國首都,高大的人影聽著手下的匯報,露出一絲微笑。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秦皇國確實藏了一位高手,先前羞辱了他的分身,如今這一劍更是對他赤裸裸的示威。
“等到極陰之日到來,我要這天下只有一個聲音!”
怒喝著,陰氣肆虐大地,陣陣陰風呼嘯著如同惡鬼的哭嚎。
寂靜的城池之中,一陣的騷動打破了久久的寂靜。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厚重的泥土下,一只只蒼白的手臂伸出。
有的已經腐爛,只剩下骨頭。
有的還留存著血肉,但是早已干枯爬滿蛆蟲。
還有的十分新鮮,就好像依然活著一般。
透明的人影四處飄蕩,他們好像還活著一樣進行著如同往常一樣的生活。
農夫依舊在耕地,但是土壤中種植的不再是麥子或者水稻,而是一棵棵生長在黑色藤蔓上的果實。
紫色的果實如同活著的心臟一般跳動,噴涂著暗紫色的濃厚陰氣。
這些力量滋養著死去的鬼魂同時也吸收著他們的力量,不斷的順著巨大陣法的引導匯聚到宮殿深處。
原本豪華的御花園中,一棵數十米的大樹屹立,綠色的葉子邊緣呈現著血一般的紅色。
必須慎著在水池中,灌滿池水的暗紅色血也不再新鮮,腐敗的惡臭彌漫著這里。
“快點進去吧,你既然被選上來到燕城那是你福分。”
馬車上,不少打扮得體的年輕女子被表情僵硬的士兵帶下。
原本只是以為飛燕王要納小妾而據過來的女子們有說有笑的打量著四周。
仿佛渾然沒有看到隨意行走的腐爛尸體,以及面目猙獰的兇悍惡鬼。
甚至就連一個腸子拖在地上的惡鬼從她們身邊走過,暗紅色的血液占在她們身上都毫無知覺。
在她們眼中,這是一座繁華的城。
充滿著機遇以及對未來富足生活的向往,帶他們來這里的大官告訴她們就算選不上也可以嫁給富家公子。
然而卻不知道,這是一條永遠無法回去的路。
提著大刀的惡鬼走上前,將她們的身體肢解,眼睛腸胃之類的器官被摳出來,放在桌上擺好。
她們依舊活著卻沒有任何感覺,仿佛活在夢中,沉浸于幻境帶來的虛假世界。
大部分肢體以及血被傾倒入樹根下的池子,部分器官被放在盤子中交給那位兇惡的鬼王。
高大的鬼王站在屋頂上看著月亮,看似圓潤的月亮依舊缺了那么一小塊,但是要不了兩天就會補全。
吸收著月亮中越發精粹的月華,哪怕是成為惡鬼的他也忍不住發出舒坦的呻吟。
秦城中,茅威岐將被破壞的陣法重新修好,再一次檢查過附近的風水最近并沒有變動。
他來到了老秦王的房間,看著已經睡下的老秦王,鉆入床下打開一條密道。
順著蜿蜒的階梯走過迷宮一樣蜿蜒的走廊,他你來到一塊如同寒冰雕刻的玉床上。
一具五官模糊的尸體躺在這,皮膚依舊光滑甚至帶著一絲溫熱,就好像還活著一樣。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這具活尸……”
雙手輕輕拂過尸體的面孔,隨著一陣肌肉的扭曲逐漸變成了老秦王的臉,一樣的蒼老,消瘦。
眼神同樣的渾濁,仿佛失明了一般。
“快了,只要時機一到……”
“你的期望,就一定會實現的……”
摸著那張熟悉的臉,茅威岐更換了四周已經有些變得潮濕的紙符。
同時檢查一下機關的運作,在確認一切無誤之后,他將手中的羅盤放在了冰床旁石桌上的凹槽里。
指針不斷的來回轉動著,飄忽不定。
茅威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