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裴月這會兒正處在心善仁慈的優(yōu)越感中,冷不丁聽見沈寒這么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偷工減料,你開什么玩笑?這么大的碗,裝的滿滿的,你這樣給我偷工減料一個試試。”
“不是給你一百塊錢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裴月那個氣就上來了。
“不說五千嗎?”
沈寒:“我要是給五千給你妹妹,你猜她會怎么想?”
合著還是為她考慮了?
沈寒走過去,端著排骨往外走。
“下不為例,以后我吃飯,四菜一湯,紅燒肉和紅燒排骨不能少,錢就放在門口的柜子里,買菜的時候就在里面拿。”
四菜一湯?裴月眼角狠狠一抽。
他們家最豪華的時候也就是一葷一素兩個大海碗,再奢侈一點就再配上一碗西紅柿雞蛋湯。
他一個人,吃得了嗎?
仿佛知道裴月心里想的什么一樣,沈寒把排骨放下,開口:“你在等二十分鐘。”
等二十分鐘干什么?不會是讓她順便把碗筷洗了吧?
“不讓你洗碗筷。”沈寒。
裴月汗毛立即豎起來了,這人怎么連她想什么都知道。
太恐怖了吧!
“坐!”
裴月在巨大的恐怖下,下意識的坐下。
沈寒又把裝菜的海碗給拿出來了,然后又反復去了廚房兩次,把電飯煲給端過來了,還有碗筷。
菜肉整齊的擺在飯桌中間,和電飯煲呈一條直線,裝飯的鏟子墊著碟子放在一旁,也是精準的呈一條直線。
桌子上一塵不染,干凈的都能當鏡子。
這人自律潔癖到可怕,即使和這樣的人坐到一起,都能感受到無窮的壓力,就像是大山一樣壓在頭頂上。
和桌子上擺設(shè)的精準精致不同,沈寒吃飯的速度驚人,簡直就跟八輩子沒有吃過飯一樣。
期間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心細如發(fā),竟然沒有聽見一下碗筷撞擊的聲音。
咦,狠狠一抖!
他發(fā)不發(fā)出聲音,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在裴月的目瞪口呆中,沈寒二十分鐘不到,干掉了一葷一素兩海碗菜,還有半鍋米飯。
下意思的看著他的肚子,海水不可斗量啊,怎么長的?
“看到了?”
“啊?”看到什么了?
下一秒立即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下次給你多做一點。”
“去吧,把門帶上。”
裴月暈乎乎的從沈寒家里到了自己家。
靠,一人頂她全家兩頓的,太能吃了吧?該不會是因為太能吃,被家里趕出來一個人住吧?
他還是學生吧?有錢這么胡吃海塞嗎?萬一吃垮了怎么辦?
“姐,你回來啦……”
“啊,作業(yè)寫完了?”
“寫完了,你要不要檢查?”
裴月:“不用了,我需要靜一靜。”
裴星星和裴貝貝交換了一個眼神,大姐今天怎么這么奇怪、作業(yè)都不檢查了?該不是做了虧心事吧?
發(fā)愣的結(jié)果就是,作業(yè)奮戰(zhàn)到晚上一點。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上學。
“姐,爸媽說今天讓你送我上學。”
“走吧!”反正十天又八天都是這個情況,還有兩天是星期六星期天。
“姐,你沒睡好嗎?”
能睡好嗎?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做夢,夢見她被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