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從遙戰的辦公室出來之后,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想不明白遙戰最后跟她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水月沒有急著回家,她讓魄笑和詛兒先回去,自己去散心。
不知不覺水月走到了河邊,天色已晚,河邊沒有幾個人,燈火倒映在河面,水月看得有些愣神。
“你跟他之間有什么交易?”七天站在了水月的身邊,跟她一樣雙臂拄著河岸的欄桿。
作為護法暗中保護水月的七天,水月的一舉一動他都了如指掌,所以她跟遙戰之間的對話,七天也全都看在眼里。
“我曾經跟他做過一個交易,他教我能力,我作為籌碼。
“籌碼?”七天轉過頭看著水月的側臉,他有很多疑惑。
“那個時候我一心想要擁有能力,所以才會找到他跟他交易,而交易的籌碼,就是我自己。”
“你為什么想獲得能力?”
“因為想找到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水月轉過頭認真的看著七天“那是一段特別黑暗的回憶,你……想知道嗎?”
“想知道,關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水月微微一愣,她沒想到七天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不著急,我可以慢慢的了解,因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水月看著七天心里升起了陣陣暖意,這種感覺棠夜曾經也給過她。
水月沒再多說什么,帶著七天,回到了自己記憶深處里那段黑色的回憶當中。
血腥、殺戮、悲傷、痛苦……從回憶里出來之后,七天很擔心水月的狀態,他沒有想到水月的父母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沒有提任何關于黑色回憶里的內容。
七天看著水月說“能帶我再去看看你跟棠夜的回憶嗎?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都想知道。”
水月沒有想到七天居然主動想要了解棠夜的過去,水月曾經想過要帶他去回憶里看一看,好讓他能回憶起自己失憶的部分。
但是水月一直都沒有這么做,如今七天主動提出來,讓水月有些意外。
自從從紅黑國回到自己的維度之后,水月再也沒有敢操控時間回到與棠夜相處的那段時間,她連回憶里的棠夜都無法面對,直到遇見了七天,水月似乎才得到了些許的救贖。
“你做好準備了嗎?”水月的這句話更像是問自己。
“嗯。”
水月再次抓住七天的手,一瞬間,水月和七天回到了關于棠夜的回憶里。
再次站在紅黑國的土地上水月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從第一次見到棠夜開始,關于棠夜的一切,如同電影過場一樣一點點的播放在兩個人的面前。
回憶里的棠夜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水月思念的模樣,回到現實之后水月早已眼含熱淚。
“對不起……”七天看著努力忍住淚水的水月充滿了內疚,他知道了關于棠夜和水月的所有事情,但是他還是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有的時候七天真的希望水月說的是真的,如果自己真的是棠夜該有多好。
水月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說“沒事兒,都過去了,你說過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不會離開。”
“謝謝你,七天。”
維度峰會的日子如期而至,水月早早就來到了遙戰所在的大樓底下,等待各國的峰會人物的到來。
水月看了一眼手表,已經8點多,正式的會議是9點開始。
水月身邊站著幾個迎賓小姐,正式的工裝短裙修飾的每個人的身材火辣而絕妙,不比水月的秘書失以相差分毫。
魄笑站在水月的身后穿著寬松的黑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人們的目光全都落在前面,根本沒人理會她。
最先到達的是主人國的主大人,他的身邊跟著詛兒的哥哥葉一。
水月上前熱情的打招呼,主大人看見水月說道“水月上神親自迎接倍感榮幸啊。”說著遞過了水月曾經交給他的邀請函。
“應該的主大人。”經過輾轉邀請函又回到了水月的手中,主大人身后的葉一也跟水月打了招呼,他也注意到水月身后的魄笑,正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樣子。
“魄笑,好久不見。”
“葉一哥哥,你就只看到魄笑沒看到我嗎?”詛兒在魄笑的肩頭站了起來。
“啊,我就是想問魄笑你去哪了啊。”
魄笑看了看葉一白了一眼說“前段時間不是剛見面,而且還印象深刻呢!”
“魄笑,誤會都解開了你怎么還這么說?”詛兒埋怨著魄笑,魄笑只好撅了撅嘴不再說話。
葉一笑著說“魄笑姑娘還是嘴上不饒人啊。”
主大人見詛兒在水月的身邊被管理的規規矩矩,也放心了許多說“好了,我們進去吧。”主大人告別了水月跟著迎賓小姐向大樓里走去。
葉一也跟著主大人走了進去,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魄笑,他總覺得魄笑這個姑娘很有趣。
此時的魄笑又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沒有看到葉一看她的眼神。
主大人進去沒過多久,霧流國的國王便出現在水月眼前。
“節令國王,又見面了。”魄笑的耳朵特別靈,她一聽水月說“節令國王”這四個字,立刻來了精神頭。
“水月上神,別來無恙。”節令國王說著話,他身邊長相兇狠的隨從把他手里的邀請函遞給了水月。
水月接過邀請函說“沒想到這么快又見到你了。”
“哈哈哈,水月上神有時間要多來我的國家坐客,還有之前跟你提過的條件可是一直生效的。”
“謝謝節令國王的偏愛,請進。”水月伸出手,節令國王帶著他的隨從跟著迎賓小姐也走了進去。
魄笑雖然想問問國王關于自己母親的事,但轉念一想自己的母親只是霧流國里一個普通的婦人,節令國王又怎么會去關注呢。
剛剛提起精神的魄笑,隨著節令國王走進大樓之后又耷拉起了腦袋。
水月并沒有注意魄笑的樣子,她現在一心都在迎接各國的重要人物,維度峰會的舉辦水月看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此時在水月不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層層符文,隨著一層層的符文的撥開,里面出來了兩個人。
水月仔細觀察著這兩個人,整個人早已經提高了警惕。
因為維度峰會是各個維度之間的交流會,這其中很容易出現威脅到自己國家的人物出現,水月最怕的當然就是自己的姐姐鏡容的出現。
所以,無論什么人的出現,水月都時刻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狀態。
從符文的空間里走出來的兩個人,看上去不僅神秘,就連穿著也跟水月的國家完全不同。
總體看上去,有一種游戲里面的人物走出來的感覺,兩個人不僅穿著一樣的白色的長袍,連長相都一模一樣。
長長的頭發都是全白的,面色也如同白面一般看著毫無血色和生氣,水月猜測這兩個人應該就是封欲國的人。
兩人來到水月的面前,并沒有多廢話,直接一抬手把邀請函遞到了水月面前。
水月接過邀請函,因為是特殊制作的邀請函,不用看上面的東西,水月已經感應到這邀請函的真假以及被邀請的國家是哪個。
“歡迎來到能力國,我是水月上神。”水月伸出手,看著眼前封欲國的一個人。
那人先是輕微的歪了一下腦袋接著說“我們是封欲國的國王,云想衣。”
“花再容。”旁邊的人也歪了一下頭,說話的同時,兩人同時伸出了一只手。
水月見兩人都伸了手,原本伸出一只手的她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來,她交叉著兩只手,跟封欲國的兩位一模一樣的國王同時握了手。
這個畫面在魄笑看來十分的別扭,不止魄笑覺得別扭,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別扭,但是卻沒有人敢說什么。
封欲國里的人物隨便找一個出來都比能力國的上神級別的人物厲害,這也是維度差別的最大體現。
封欲國兩位國王跟水月握過手后沒再多說什么,隨著迎賓小姐走進了大樓內。
水月松了口氣,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萬一惹怒了其他維度的任何一個重要人物,后果都不堪設想。
正在水月想著封欲國國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水月的面前。
眼前的拾年還是從前的樣子,但是,給人的感覺似乎已經成熟了許多,不再是曾經那個嬉皮笑臉的少年。
水月看到拾年之后有些發愣,她雖然之前也有想過拾年也許會來,但當她真正看到拾年的那一刻,她又覺得是那么的不真實。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如果可以,水月真的想讓時間靜止在這一刻,但是她卻不能這么做。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拾年先開口跟水月打了聲招呼,水月看到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不知道為什么,水月聽到拾年的聲音竟然覺得說不出的溫柔,“我……很好……”
“你好像瘦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化。”
水月面對拾年有些腦袋短路,她居然對著一個擁有變化能力的人說出了“沒有變化”這四個字。
一時之間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就像他們當初道別時那樣,千言萬語終是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