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一艘私人郵輪,正穿梭在清爽的江風中,逆流而上,緩慢行駛……
“宋浩,你不是說,要給我們介紹一位治魚鱗病的醫生嗎,人在哪呢?”
“要錢是吧?說個數。只要不太離譜,我們絕不還價。”
“我們都是帶著誠意來的,咱們就別在這兒耗著了,再耽誤了孩子的最佳救治時間。”
“……”
蔣家在短短幾天內土崩瓦解,但宋浩卻并沒有因此,而感到半點傷心,甚至還有點……熱血沸騰。因為他借著這次機會,私吞了蔣家的大量財產,而且還成功拜入蠱神教門下,成為江州分舵的舵主。其堅信,在總舵的支持下,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將成為江州的下一位土皇帝!
“諸位,別急。”
“我現在就幫你們介紹,這位能夠幫你們孩子,解除病痛的高人。”
“有請我的師父。”
“蠱神教三長老——白峰!”
白峰是一個駝背老叟,還有一只眼睛是瞎的,其在現場諸位商界大佬的注視下,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并坐在了整個席位的首座。宋浩更是當眾跪下,就像古代的臣子,見到皇上一樣,行跪拜大禮。
“蠱神教?沒聽說過啊!”
“我倒是聽說一些,據說……是十萬大山里的一個古怪門派,自成一體,很少跟外界來往。怎么跑咱們江州來了,不會是蒙事的吧?”
“蒙不蒙事,跟咱們有什么關系?難道說咱們的孩子,不是中毒,而是中蠱?那豈不是說……葉斬龍那個煞星,也是從十萬大山里出來的?這里面的水可夠的深啊!恐怕咱們江州這一畝三分地,又要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
白峰也不說話,可能是久居深山,不善言談,一切都由宋浩代表,其就坐在那里,把僅有的那只眼睛閉上,似乎是在假寐,一股淡淡的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大家安靜一下。”
“聽我說。”
“你們猜的沒錯。”
“你們的孩子的確是中了蠱,魚鱗蠱!”
“我相信你們肯定也聽說了,楊開山之前得了一種怪病,渾身長滿了魚鱗,都快要死了,就是這種蠱。其最近有所好轉,應該是葉斬龍使用某種方法,幫他把蠱毒逼了出來,轉而種在了你們孩子的身上。但逼出來的,也僅僅只是一部分。”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目前……放眼整個江州,只有我師父一人,能夠徹底根治魚鱗蠱,因為楊開山身上的蠱毒,就是他老人家親手下的。”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和我們蠱神教合作,除掉葉斬龍,然后一統江州。到時候,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有功之臣,我教將論功行賞,與你等共享榮華!”
“至于第二條路……”
宋浩冷冷一笑,眼神之中,不由自主的便流露出一股睥睨神色,這就是權力的作用,哪怕是一條狗,只要是手里掌握了生殺大權,其也一樣能夠擁有老虎一般的威勢!
“葉斬龍連蔣鎮南都敢殺,連南陵蘇氏都不放在眼里,跟他為敵,不是擺明了自己找死嗎?為了一個混賬兒子,再把整個家族搭上,不值得。”
“趙志國被逼著自斷一臂,兒子摔成一灘肉泥,這他都忍了,咱們跟他一比,這點事算個屁啊?”
“沒錯!兒子可以再生,但命只有一條,絕對不能跟葉斬龍作對!”
“……”
葉斬龍這幾天的雷霆手段,效果明顯,在場的這些商界大佬,態度出奇的一致,寧可豁出自己的孩子不要,也不愿意與他為敵。事實上,還有幾家,在得知醫生“介紹人”是宋浩之后,壓根就沒來。當然,也有像馬小蓉這種,家世平平,根本就沒有接到邀請。
“不愿意跟我們蠱神教合作的,現在就可以走了,老夫絕不強求。”
白峰仍沒有睜開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的快艇就跟在后面,你們走不走,要走的話……可以捎你們一程。”
“走!”
“必須走啊,不走留下當炮灰嗎!”
煤老板王禿子第一個踏出會客室的大門,結果,就在他一腳踏出門檻的那一剎那……
“好癢!”
“好疼!”
“我感覺……全身上下,有無數只蟲子在咬我,我這是怎么了?”
“救救我!”
“誰能救救我啊!”
王禿子滿地打滾,兩只手在身上亂抓,連皮都抓破了,鮮血淋漓,痛苦的哀嚎著,場面極其嚇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富商,一個個脊梁骨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誰還敢再踏出房門一步?!
很明顯……
王禿子這是中蠱了!
而且很快他就死了,死相極其猙獰!
這些商界大佬到郵輪上來,一沒吃過東西,二沒喝過水,甚至于……都沒跟白峰說上一句話,誰也不知道這蠱到底是什么時候下的,是怎么下的。
這才是真正的恐怖之處!
“還有要走的嗎?”
“要是沒有的話……那咱們就談一談,下一步,如何一統江州吧。”
宋浩雖然只是一個“太監”角色,但自己卻當出了“皇帝”的感覺。
上了賊船,不妥協就得死,這些商家大佬身家再豐厚,命在人家手里攥著,還能怎么辦?只能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聽天由命,后悔也來不及了。
結果。
就在這個時候……
“有高手!”
白峰猛的睜開了眼睛,其僅有的一只右眼精芒四射,那森冷的寒光,就像利刃一般射出窗外。
“快看!”
“江里有一條小船,朝咱們過來了!”
“是葉斬龍!”
“我的媽呀,那哪是船啊?你們都看清楚了,葉斬龍腳底下踩的是一根樹枝!”
他們沒有眼花,葉斬龍就是踩著一根柳枝,涉水而來。
一葦渡江!
這是輕功達到極致的一種表現,別說是內勁武者,就算是在一般的先天宗師層面,都很少有人,能夠擁有如此神通,但在白峰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畏懼。蠱師與尋常武者不同,手段變化莫測,能夠殺人于無形。內勁武者如何?先天宗師又能如何?他又不是沒有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