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楊慕義正式提出要和她做朋友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那個一直陪伴她左右的男孩并不是理所應當的存在。
她也是在那時明白自己為什么依賴楊慕義,為什么身邊有了楊慕義的她會所向披靡,除了家人之外能讓一個人有如此大動力的只有她喜歡的人。
很多人都說過岳嫮晴在小事面前糊里糊涂但在大事面前卻比任何人都理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楊慕義,所以他們絕對不能做朋友,比起朋友略微遠一點的關系以后才能更進一步。
她不喜歡用朋友的身份去接近自己喜歡的人,如果她對楊慕義產生了其他的想法之后再用朋友的名義圍繞在他周圍,總會讓她有一種自己很心機的感覺。
其實很多在曖昧期的男女都是先成為朋友然后再發展成戀人的,可岳嫮晴對這種模式實在是不感冒,沒辦法,童年陰影很難克服的。
岳嫮晴她小姑姑和小姑父離婚的原因就是她小姑父出軌了,出軌的對象就是她小姑父相處多年的好朋友。
小姑姑是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堅決要和她老公離婚,可對方貪圖小姑姑的財產,如果因為他出軌而離婚的話,那他就一毛錢都拿不到,于是就硬是耗著不同意離婚。
后來小姑姑沒了耐心就把她老公告上了法庭,最后宣判的時候她老公不僅一毛錢沒拿到還要賠小姑姑精神損失費。
小姑姑的前夫對這個結果是一千一萬個不滿意,于是跑去了岳嫮晴他們家鬧,小姑姑嫌丟人讓他趕緊走。
也不知是怎么刺激到他了,突然甩開所有人直接沖到了岳嫮晴他們家客廳茶幾那里拿起了一把水果刀后就要刺向他前妻。
還好當時家里有不少人,這么多人又不是擺設,沖上去就把小姑父按到了,可能是覺得制服了他,大家的精神就放松了一點,該報警的報警,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誰能想到一個大男人那么容易想不開啊,沒捅到別人就給了自己一刀,頸動脈破裂沒能救回來,草草地結束了一生。
小姑父自殺的那一幕恰好被岳嫮晴目睹了,她從來沒見過那么多的血,像是剛剛被打翻了的油漆那樣鮮艷,刺眼。
以前小姑姑和小姑父剛結婚那會兒兩人如膠似漆的,沒事兒就秀恩愛,這才幾年的光景,一切就都支離破碎,物是人非。
小姑父之前還是很喜歡小姑姑的,只是小姑姑的強勢讓他倍感壓力,而小姑父那個相識多年的朋友就是他能夠傾訴自己煩惱的溫柔鄉,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好上了。
剛開始的時候小姑父也覺得對不起小姑姑,時間久了他也就麻木了,對小姑姑的感情也逐漸消失。
小姑父做的這破事不厚道啊,兩個女人他都對不起,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卻選擇背叛,一個從小玩到大的青梅他卻在結婚以后和人家有了瓜葛。
要么一心一意的和小姑姑過日子,要么一開始就別和小姑姑談戀愛、結婚,跟他的小青梅雙宿雙棲不好么,非要禍害倆姑娘。
這件事的最終結果就是小姑父早早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小姑姑一直郁郁寡歡,到現在也沒再婚;小青梅在小姑父走后就得了抑郁癥,三年后她也用了和小姑父同樣的方式去了極樂世界。
原來岳嫮晴家里人也一直在背后罵小青梅是個沒皮臉的女人,破壞人家婚姻,可知道人也走了以后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默。
小青梅是真的很愛小姑父,可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機不對,要是他們早點坦誠相待就不會有那么多人受傷,現在想想也是命運弄人啊。
小姑父和他的小青梅本來就是相互愛慕的,可因為他們是朋友所以有些事情沒辦法那么直白的講出來。
拖到最后一個已為人夫,另一個云英未嫁才釋放自己對對方的感情,這個時候他們的身份就不適合在一起了,若是強求就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人死如燈滅,岳嫮晴對小姑父和他那個小青梅的厭惡從他們去世之后便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就只有惆悵。
她不想自己和楊慕義的結果也變成這樣,雖然她知道這樣的例子太極端了,可有些時候人一旦認定了一點就很難走出來。
她和楊慕義成為朋友也許不會改變最終結果,但也不排除會改變的可能性,岳嫮晴一直都拿不準,所以才一直躲避。
后來她才想明白該在一起的就一定會在一起,不該在一起的也強求不來,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以前岳嫮晴不知道楊慕義對她也有超越友情的好感,當時她腦子中想的只有不能讓楊慕義為難,不想他覺得自己與他親近是別有用心,所以她就開始躲著楊慕義,怕看見他之后就忍不住把喜歡他的心意宣之于口。
喜歡一個人卻不知道對方心意的時候還是挺卑微的,只是在遠處看著他便覺得滿足。
一開始只是怕暴露自己的心意才躲著楊慕義,沒想到后來躲著躲著便成了習慣,成為習慣之后更是無法輕易的將一些話說出來。
原先岳嫮晴覺得她和楊慕義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幼兒園、小學、初中在一起待了十二年,這十二年已是兩人難能可貴的交集,再奢求在一起的話自己著實是有些貪心了。
楊慕義對于岳嫮晴來講就像是掛在天上的月亮,仿佛伸手便能夠到,其實遙不可及。
她只想做被月光照亮的湖水,水中倒映著月亮的身影,摸不到月亮卻可以感受到月亮靜靜地躺在她的懷中,明明月光是那樣的清冷,卻讓被照耀的湖水溫暖如春。
岳嫮晴想她應該是個貪心的人,一開始只是想汲取一點月光帶給她的溫暖,現如今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要離她的月亮更近一些。
萬事開頭難,她不想再退縮了,上一代發生的慘劇不會再發生在他們的身上,最起碼她和楊慕義知道對方是喜歡自己的,只差臨門一腳罷了,也許現在就是踢進這個球的最佳時期。
在此之前她還是得醞釀一下,不然剛上來就表白多不好意思。
“我不是在避開你,只是覺得大家都長大了,各自有各自的朋友圈,即使我們小的時候玩的再好,也會因為長大而變得疏遠,與其讓你來拉開距離,不如我來,雖然這樣很自私但是我心里會好受一些。”
楊慕義看著岳嫮晴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你真的只是覺得我們在各自成長的時候會拉遠距離所以才先行一步遠離我的嗎?你內心真的是這樣想的?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喜歡上我以后怕被我發現才遠離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