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正當寶兒挺身而出,仗義為姐妹領罰,而那些宮女又有所忌憚,遲遲沒有按照王佳玉吩咐動手的時候,孔靈和龔曉婉已經急匆匆趕來。
“王嬪妃為何要如此責罰我的婢女呢?吹笛的明明是你的人!”孔靈并不知道寶兒和玉桃的關系,剛才只是聽小青說玉桃吹笛給寶兒聽,被逮個正著。
“不管誰吹的,在太子妃丁憂期間,膽敢有調笑娛樂之事,一律嚴懲不貸?!蓖跫延衤犨^玉桃吹笛,她當然一開始就知道是玉桃所為,要不是適逢寶兒在那里,她最多也不過是又一次獎賞玉桃兩個耳刮子,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借題發揮。
“喲,我聽王嬪妃的話就像是當今的圣旨,難道王嬪妃是領了圣旨特辦此事!”
“這······”王嬪妃頓時無言,要說這種丁憂之事,落在圣上或者太后身上,那倒是有明文規定的,其他則需要皇上根據情況的不同,傳下旨意,而這次太子妃父親過世,卻并沒有得到不允許任何娛樂的指示,只不過是太子妃是東宮主事的人,大家自覺地與其同悲而已。
王佳玉漲紅了臉,好不容易才想到把事情轉到太子妃身上:“你敢對太子妃無禮!”
“你少假傳圣旨,太子妃走的時候,并沒有傳下話不允許大家說笑,難道太子妃只對你說過,我看說不定太子妃只是禁止你一個人說笑,你還在這里趾高氣揚,耀武揚威,你當你是誰呀!你這嬪妃的名號,要不是抱著太后的大腿,我看以你的脾氣,恐怕早被扔到掖庭干苦力活了,連一般奴婢都不如,你現在仗著嬪妃的封號,為所欲為,你當這太子宮是你的!”
龔曉婉可不像孔靈語氣和善,王佳玉有太后撐腰,她又家族龐大的勢力,在這朝廷,哪怕是貴為皇室成員,也不敢輕易招惹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特別是在皇宮外,就是那些皇子一旦走出皇宮,他們的威望也遠遠不及那些世家子弟。
孔靈不愿事態擴大,她可知道曉婉的脾性,她認為和自己不對勁的人,那是一點虧也不能吃,必要整個輸贏。
“王嬪妃,我勸你別生事端,這本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還是以和為貴,正如你剛才所說,這是太子妃丁憂期間,我們這樣互不相讓的吵鬧,難道就是對太子妃的尊敬嗎?一旦太子和太子妃知道,我想不僅我們討不了好,王嬪妃臉上恐怕也不好看吧。”
孔靈接著緩緩說道:“何況太子喜歡寶兒,那天要不是太子妃父親病故,太子妃早已晉升寶兒了,太子妃都如此大度,王嬪妃何必非要和寶兒過不去,一旦太子知曉你這樣對待寶兒,你想太子會善罷甘休嗎?”
孔靈的話更像一把刀一樣刺痛著王佳玉,她恨不得把寶兒置于死地,可那樣的話,正如孔靈所言,自己動了太子的心頭肉,自己會有好日子過嗎?王佳玉心里不斷地權衡著利弊。
“好,你的人我不管了,我治我的人!”王佳玉狠聲說道,兩眼幾乎冒出火來。
“王嬪妃暫息雷霆之怒,再請聽我一言,玉桃雖然是你的奴婢,要怎么治是你的事,但你也該念在玉桃服侍你的份上,不要太過為難她?!?p> 寶兒可不想讓玉桃遭罪,玉桃吹柳笛的起因還不是自己,于是也立即跪下說道:“王娘娘,都是奴婢沒有規矩,得罪了娘娘,也牽累了玉桃,求娘娘放過玉桃?!?p> 王佳玉也只是一時氣憤之下,要給自己一個臺階,更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面把氣全部撒在一個婢子身上,那豈不讓人笑話。
“哼,準娘娘都發話了,我哪敢不照辦?!蓖跫延褚荒槻恍嫉呐み^頭,望著遠處。
孔靈見玉桃哭的像個淚人兒一樣,憐憫之心頓生,便說道:“既然王嬪妃不喜歡玉桃,不如做個人情送給我,我拿這對玉鐲和你換怎么樣?”說著便開始摘玉鐲。
王佳玉回頭瞟了一眼那玉鐲,她可識貨,一看就知道是上品,而玉桃不過是自己帶進宮的丫頭,當初也只不過花了十兩銀子,與這對玉鐲相比,玉桃只不過是路邊的垃圾,看著都讓人心煩。
“哼,你愿意撿你就撿走吧,就怕你養虎為患,被人后來居上?!蓖跫延裆焓肿ミ^玉鐲,抬起腳步臨走時還不忘針對寶兒譏諷一句。
“男人有幾個專情的,女人還是大度些好,至少也能博個好聽一點的名聲。”孔靈見事情已了結,便也諷刺道。
“就是,有哪個漢子喜歡泡在一個大醋缸里面!”龔曉婉笑著也補了一句,王佳玉這時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哪還敢多言惹禍上身。
好在撓心的日子因太子妃葬父歸來使得王佳玉有了出氣的地方。她把寶兒在月娥丁憂期間不僅面上毫無戚容,還伙同小青等人調笑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大肆在沈月娥面前進行了一番渲染,雖然沈妃一直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寬宏大度,但聽聞在自己父親病故期間有人如此不顧自己的感受,不僅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更是對亡父的大為不敬,她自小被父親視如掌珠,父親對她有天高地厚之恩,這是她很難接受的。
月娥回來之后,絕口不提擢升寶兒之事,為此,陳同好幾次前往詢問,月娥都以寶兒出身低微、年紀尚幼、未有子嗣等等為由加以拒絕。
陳同見月娥自父親去世后,臉上的愁容一天更甚一天,以為她悲傷過度,念及多年夫妻情分,也不好在這個時候過分為難月娥,只好暫時作罷。
但是他對寶兒的喜歡卻與日俱增,一有閑暇,陪伴在他身邊玩耍的就是寶兒,寶兒的一顰一笑已經讓陳同魂縈夢繞,一旦哪天看不見寶兒身影,陳同便寢食難安。
雖然擢升寶兒要征得太子妃同意,但對人員的調動安排則大可不必,孔宣掌管著太子宮的大小事務,見陳同如此看重寶兒,便將寶兒調到太子宮,成為了太子的貼身侍女。
寶兒雖然是侍女的身份,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就是一位準妃子,陳同早已對她愛不釋手,即使在批閱公文的時候,居然也把寶兒抱在膝上。
‘寶兒姑娘’。這是所有人見到寶兒時對她的稱呼,而寶兒對任何人也都永遠帶著甜甜的和藹的憨憨的笑意,而且從來不缺任何禮節,所以那些在東宮中行走辦事的人,無一不愛屋及烏,只要碰上寶兒,再忙的公事都忍不著要和寶兒閑聊兩句。
在太子身邊,接觸的人增多,各宮的宮女只要寶兒見過一面,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寶兒便能遠遠地認出來,而且絲毫沒有架子的遠遠地就主動打起招呼,即使那些最卑微的宮女,即使那些干苦力的雜役,寶兒也是一視同仁,從來沒有任何鄙視的眼神。
寶兒就像一個快樂的天使,給所有人帶來歡笑,但寶兒也有不快樂的時候,作為太子的貼身侍女,她就住在太子寢宮隔壁,每天晚上服侍太子和他的那些女人就寢后回到自己房間,那隔壁傳來的打情罵俏的嬉鬧聲,以及偶爾隱隱聽到的那些有些變形的不正常的男女發聲,她就不自然地輾轉于床側,難以入眠,巴巴地盼著自己早點長大,盼著也能像她們一樣承恩侍寢。
尤其是每天早上去服侍他們起床的時候,看見他們有時交互擁抱著的身體,看著那些女子臉上還洋溢著的潮紅與滿足,她更是芳心狂跳。
也許是耳需目染的結果,環境改變人,每當寶兒看著鏡中的自己,尤其是那越來越豐滿的胸脯,她都驚訝自己居然長得這么快。
都說女大十八變,可自己只不過是十二歲,寶兒奇怪自己為什么變化如此之大,高挑而不失富態的身材,已經凹凸分明,因心思略微活躍就熠熠生輝的紅暈臉頰讓人不忍觸摸,那對明亮的眸子總是時時泛起漣漪,連自己看著都覺得整個心突然就沉淪下去。
尤其是在夜晚,寶兒覺得變化最大,體內總是升起莫名言狀的熱浪,她覺得那熱浪有時候灼燒得她渾身不舒服,即使使勁地把那枕頭抱在懷里,也難以抑制那種沖動。
寶兒幾乎每晚都要為自己預備一壺冷茶,只有那冰涼進入體內,她才覺得略微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