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覺得慕容也是不真實的,就像夢魘一般存在。
約翰教授那疑惑的眼神,也很恍惚,仔細回想起來她覺得很飄渺。
還有林清淺今天失控了,從一個霸道總裁變成一個小混混,和一群保安打架,這難道不是夢嗎?
她覺得這些都太荒誕了,慕容剝去了前些日子的偽裝,約翰教授不再親和開始懷疑她,林清淺居然和一群保安扯在一起。陡然見變化的一切,讓她覺得這些都是折磨人的夢。她覺得自己最好是躲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遠遠的離開這里,離開這些虛無縹緲的夢境。
她很累了,她想逃離這個地方,因為她已經很努力了卻還看不到希望。她曾經像一個憤怒的小鳥不停地向天上沖,可總有一股逆流把她壓下去,使她不得不低頭。在樂響公司的招聘會上她不得不向烈焰紅唇低頭,而今她又無奈地向慕容低頭。她本來很堅強,可現在也累了,也許就像錢豫說的那樣,再厲害的寒冰都有融化的時候,再鋒利的鋼鐵都會有被折斷的時候,人應該改變自己去適應這個社會,可是她呢,卻像一株荊棘一樣倔強的活著。此刻她真的很累了,她想找一個地方長長的睡一覺,去哪里睡覺呢,回江城吧,她想。
第二天她把回江城的這個決定告訴了林清淺,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好吧,我們回江城。
這正是林清淺希望的,自從他知道了慕容在烈焰紅唇授意下到英國跟著約翰教授學習,他就知道慕容會造出幺蛾子,每日里為百陌提心吊膽的。只要回到江城,他就有辦法應付烈焰紅唇,而百陌剛好避,日子也會好過一些,所以他答應了。
剛好今天是星期一,以往是不會上課的,要是今天去和約翰告別,就不會遇到慕容了,也就不用尷尬了。也不知道約翰今天有空閑嗎?所以早上她特意讓瀟湘打個電話問約翰教授今天是不是在學校。
瀟湘很快就回電話過來說約翰今天一整天都在學校,百陌謝過瀟湘,掛了電話,打算下午去見約翰教授。
約翰教授在教室里彈奏著鋼琴,看到百陌就停了下來,用慈祥的目光看著百陌,像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樣。
她走上前說,教授,我要走了。
約翰有些失望,認真地說,你決定了嗎?是因為慕容嗎?
她點了點頭。
約翰教授嘆息了一聲說,我收慕容為學生,如果不是她,你的處境也不會像現在這么糟糕;其實林清淺和瀟湘前段時間來試圖說服我不要教授慕容,我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就拒絕了。我覺得情況不會像他們想象地那樣糟糕,可現在看來我還是太樂觀了,很抱歉我錯了。
她沒有想到約翰教授壓根兒就沒有厭惡她,反而處處替她著想,向她道歉,這讓百陌很是感動。百陌說,這不怪你的。
約翰教授繼續解釋說,說來慚愧,我的那個所謂的特殊原因就是。我想資助一所中學,可慕容身后的那個人幫我實現了這個愿望,以至于我沒有理由拒絕教授慕容。我覺得這是我做人的基本底線。
百陌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么多故事,不過她能理解約翰教授就說,教授,你做的很正確。
約翰教授給百陌遞了一杯咖啡說,我想告訴你到了我這個年齡世間一切都是浮云,一切恩怨情仇也是不值得一提的,人生最重要的是成長,如果你可以放下以前的仇怨和現在別人的誣陷,那對你而言是最好的。我的意思是說慕容在這里學習,你也和可以和她一起啊,雖然你們以前有過節,可是只要你能忍下去,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想起忍這個詞,她就要窒息。慕容就像一根刺,時時會刺向她,不知道下一個時刻是什么時候,她覺得自己沒有那么超然可以忍下去。所以她就說,謝謝你的提議,可是我出國已經很久了,我想回家。她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鋼琴架上
約翰教授做了最后的挽留,他真誠的說,我真的希望你留下來,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慕容可以向你學習。
又是慕容,聽到這個名字,她的腦袋就爆炸了。本來剛才經過約翰教授的那一番勸解她覺得慕容就像一團輕飄飄的棉絮不是什么問題。可她馬上就心煩意亂了,她無法克制自己的這種情緒,所以她再次拒絕約翰教授說,真的,我真的要走了。
約翰顯得很無奈,臉色蒼白。窗外的陽光映在他的臉很是柔和,她不想讓約翰教授難過,就安慰說,她看著約翰教授,笑了笑說,約翰教授,以后要是有機會,我還會來的,到那個時候我會繼續跟你學習。
約翰教授憂郁地看著她說,我也許我要走。
百陌好奇地說,你要去哪里?
約翰說,我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讓瀟湘來送送我,你也來吧;還有你的丈夫對你挺好的,他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我能看得出來。
對這個憑空冒出來的丈夫,她很驚訝,驚呼,我的丈夫。
約翰說就是林清淺呀,祝福你,他為了你親自找過我,就在那個大雨磅礴的日子里,他請求我不要教授慕容。
百陌告別了約翰教授,在回家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來她請假的那幾天剛好就是下大雨的時候,林清淺確實是出去了。那時候她生病躺在床上,早上沒有飯吃餓得昏昏沉沉的,她還抱怨林清淺沒有照顧她呢。原來那個時候他正在和約翰教授說慕容的事情。原來林清淺早就知道那個女同學就是慕容。
她記得那天的雨好大好大呀,想到他就在這樣的雨中淋濕了,筋疲力盡地回家,自己還無理取鬧和他吵架,她就后悔不已。
原來一直為她默默付出的就是他,而她太傻了,此刻才明白。從此以后她真的要對林清淺這個傻瓜好一點兒,要不然她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她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