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孟奈何會把屋子藏起來,還把咒語設計的如此復雜,屬實是情理之中。
但后來她也不常回去了,一是因為回去也是她一個人,連過往的骷髏都見不到,無聊的緊;二是因為她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咒語設的要多復雜有多復雜,結果不但改不了,而且走錯一步就要重新來過,她重來幾次之后,煩了,隨性就躺在花海湊合睡了,沒想到小風吹著甚是舒坦,于是便長此以往的睡在那。
這次若不是因為琉笙,她才不想費這么多事呢。
終于,在琉笙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轉西直行后,二人終于來到孟奈何的房子。
挺簡單的樣式,建在一處鋪滿鵝卵石的小庭院里,三節臺階左旁栽著一棵高過房檐的柳樹,細長的柳枝幾近垂地,右旁則用翠青籬笆圍了個小圈,不知做什么用。
琉笙抱著孟奈何一步跨上臺階,推開門,孟奈何略微驚訝的“咦”了聲,道:“屋里竟然沒結蜘蛛網?”
“蜘蛛網?你是有多久沒回來了......”
琉笙俯身除去她的鞋把她放到床上,轉而又坐在床邊查看她的腳腕,嘆了聲氣,皺眉道:“你這有沒有冰一些的東西?”
孟奈何回想了一下,道:“庭院的籬笆里,你把里面的白色鵝卵石撿出來,最后再拔掉那顆藍色石頭就行了。”
琉笙雖覺奇怪,但也沒再過問,叮囑道:“你好好躺著不要亂動。”說罷便轉身了出門。
他在三節臺階處頓了頓,依舊一步跨了下去。同方才一樣,他很疑惑這三節臺階修來的意義何在,明明一步就能走完的路,偏偏要小步小步的挪。
琉笙在籬笆外蹲下,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往外撿石頭。籬圈不大石子也不多,待他幾近撿空時,果然看見圈內正上方有條光滑的藍邊,他伸手將其周圍的石頭拿起,一顆小巧玲瓏,色澤幽藍的鵝卵石現于眼前。
琉笙伸手去撿,石頭像被定在地上,沒撿起來。
他恍惚想起孟奈何的話:撿白色石頭,拔藍色石頭,遂手上加大力氣,“咚”,像開了酒壇的酒塞,緊接著泉水仿佛離弓的羽箭般倏忽竄出撞向翠青色的籬笆,一時間叮咚作響,碰過籬笆的水珠皆凝結成方方正正的冰塊,眨眼間噼里啪啦的堆如半截籬笆高。琉笙瞧著冰塊夠了又把藍石頭塞回去,泉水涌過指節一時間寒冷刺骨,他忙的收回手,將冰塊放進出門時隨手扯下半塊的桌布里,又填回鵝卵石,起身一個跨步進了屋。
琉笙提起桌布的四角打了節,走到床邊將孟奈何受傷的腳放在他的腿上,又拿起包有冰塊的桌布小心翼翼的靠近孟奈何的腳腕,道:“疼的話告訴我。”
孟奈何點頭:“好。”
琉笙道:“現在疼嗎?”
孟奈何道:“不疼。”
“現在呢?”
“不疼。”
“現在怎么樣?”
孟奈何一把按住他的手猛壓下去,道:“你根本都沒碰著。”
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