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江祁都躺下了,將要說出的話硬生生的停在嘴邊,況且他都這么說了,她還能再說些什么?
那就讓他賴在這兒吧,看他能耗到什么時候去。
難得清閑的周末,當然是要好好的放松一下,她才沒心思再去應付這個大魔王。
顧知舒回到書房里休息,飄窗上墊著一層雪白的毛氈墊,她又拿來一個絨枕墊著背。隨意翻閱了一會兒太久沒看的雜志,又刷了幾集美劇,最后昏昏欲睡的她直接睡在絨枕上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平靜舒適的下午就這么過去了,他們兩人也算是相安無事。
再待顧知舒醒來時已經是夜晚,窗外的天邊有朵朵烏云密集著,陰暗的天空像是快要翻卷起波濤巨浪,陰沉沉的天壓得人胸口悶悶的。
她轉眼望了望窗外,懵了一會兒,視線回落,身上的毛毯差點要掉下來,顧知舒扯住。
是什么時候蓋在身上的?
噢,她差點要忘記了,這屋里還有另外一個人。
目光投向另一側,一盞小燈照亮書桌一方天地,江祁在那兒低頭伏案,柔和的光暈出了一道金邊,更突出他俊朗的五官,氣氛安靜美好得過分。
這一幕也不知江祁心心念念了多久,與心上人共度每一個普通的日日夜夜,就算兩個人一整個下午不說話,也能彼此心照不宣地讀書、烹飪、小憩,給對方留下最舒適的空間。
一年春夏秋冬,他歲歲月月都想與她共同擁有。
可她并不是也這樣想的。
顧知舒掀開毯子,雙腳落地,快步向他走去,看到江祁手中的文件,應該是事務所的工作。
“你不是很忙嗎?一天賴在我家算是什么事?快點走。”
你看,她剛醒也是忙著趕走他。
江祁怕她睡過了時間,起來餓了沒飯吃,所以一直蹲點直到她醒來。
“好,我走。”江祁合上手中的文件,“都城早晚溫差大,你這樣睡在飄窗上會感冒的,我先去給你拿件外套再走。”
“不......用。”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江祁長腿已經邁出去,往她臥室的方向走。
天不知什么時候暗下來,小雨淅淅瀝瀝的打在窗臺上,像是悲鳴的前奏。
顧知舒在書房里猶豫片刻,又后腳跟上他,只是剛走到臥室門口她的腳步就定住了。目光落在江祁手中的相片上,床頭前的那一沓十幾頁厚的紙密密麻麻的字,全是當下關于時影帝最詳細的資料——
而那張用精致相框裱起來的照片,是十六歲的顧知舒和十八歲的時俞廷,瘦小的女生挨在高個兒的男生面前,面露嬌羞。
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一聲悶雷巨響,雨點“劈劈啪啪”地敲打著玻璃窗。
顧知舒輕聲喚了聲:“江祁......?”
江祁面無表情地放下相片,轉身,一聲不吭地就掠過她,顧知舒屏著氣,沒說話。
聽到腳步聲遠去,又聽到門口打開和關門落鎖的聲音,定在原地的顧知舒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正要轉身去拿外套,本以為離開的人已經走遠,誰知他又原路折回來,快步走進房間,江祁兩手攥住顧知舒的手腕,把她推到墻上,手越過腦袋被按在墻壁上,隨之而來的是他倏然靠近的臉。
突然一道閃電,然后一陣響雷聲,把昏暗的房間照得晝亮,讓顧知舒更加清楚地看到江祁的臉。
他的聲音很沙啞,和著雷聲的劇烈。
“你告訴我,你還在喜歡他嗎?”

知宴呀
江祁:追媳婦的道路都是有些遙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