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跟她表白后的幾天里,顧知舒時常是處于靈魂出竅的狀態,在寫字樓里工作時不時就走了神。
加班時用半個小時寫新聞稿但只潦潦草草寫了幾個字,亦或者是開例會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就在本子上畫上幾個豬頭配上他的名字,然后越看越像江祁。
她的腦子里總是回蕩著江祁說的那些話,他湊近時深情而深邃的眉眼。
江祁這算是......跟她表白了?
不應該啊!
他有哪里是想不開的?要喜歡她?
顧知舒怔愣愈深,臉上的表情更是變臉似的千變萬化,但無一例外都是痛苦的。
直到小年在旁邊叫她——
“顧姐!顧姐!回神啊!”
“啊啊?什么?”
她迅速拉回思緒,摁著熱開水按鈕的手一松,滾燙的熱水傾灑出來,拿著杯子的手猝不及防的就燙到了,手背上一下子就紅了一大片。
顧知舒吃疼地“啊”了一聲,裝得大半滿的咖啡杯被小年眼疾手快地接過去,她兩三步走到洗手臺前,用冷水沖洗那片被燙紅的肌膚。
她倒抽一口氣,“嘶——還真是疼啊。”
“能不疼嗎顧姐,那開水一百度啊,沒被燙紅成豬皮已經算你幸運了。”小年兩三下就在茶水間找到了急救箱,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顧姐你說你,一天天的不是生病就是受傷,能不能惜命一點?”
小年用棉簽擠好了藥膏遞給顧知舒,“再說了這三伏天的你用一百度的水泡咖啡?你不怕熱暈了?”
“嘖,怎么跟你顧姐說話呢!翅膀硬了你!”顧知舒作勢就要敲他的頭。
“嘿嘿,不敢不敢,但是顧姐你最近有點反常啊,臉色不太好看。”小年賊眉鼠眼地逗她趣,“該不會是顧姐你欠債巨額,現在忙著躲債吧?”
顧知舒咧了咧嘴角,苦笑,還真被他說對了。
是欠債了,還是情債。
“噢對了,Mali姐說銘正律師事務所那邊的宣傳工作還沒結束,一會兒江律師會親自過來給我們做專訪。”
什么!顧知舒腦子又短路了。
“你,你是說江祁...不是江律師等下過來?不對,我們不是說好了直接問社會新聞組要上次的采訪內容嗎?為什么還要來一次?”
小年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樣,“姐姐你負責娛樂的自然是要挖些其他的八卦消息了,社會新聞那邊的內容太死板了,沒看點!”
“而且上次人家助理不是說了嘛沒空,有空會聯系我們,我剛剛打電話確認過了,聽說是娛樂組顧姐你主訪,對方表示......”
“江律師非常有空。”
顧知舒蔫了。
看吧,討債的來了。
*
說實話,現在顧知舒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江祁。
攝像師看著鏡頭里的顧知舒,表情難看得像吃了苦瓜。
倍切收到關注的男主角在禮貌周到地打了一路招呼之后才落座,旁邊依舊跟著他的助理。
光線合適,角度合適,攝像師朝中間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顧知舒還在跟對面的人四目相對。
半晌,男人先笑了。
“可以開始了嗎?再繼續看就要收錢了。”
她如夢初醒。
什么呀......
一點都不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