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毒
不然就算等到她生命自然終結,恐怕也還是不能把毒解完。
她喚來映雪為她準備一桶干凈的冰水,用來清理身體。她才入水,木桶底部就沉淀了一層黑色物質。
她嘗試在冰水輔助下排出那些毒素,卻怎么也沒法成功。
既然這樣還不如多修煉一會兒。
幸運的是,冰水雖然對她的排毒沒什么作用,但對她的修煉卻可謂是如虎添翼。她將目前的境界鞏固好,才起身準備穿衣。
不經意間,夾在她衣服中的玉佩就掉了。那是一塊雕成兩條錦鯉的羊脂白玉。
她記得這是唐小將軍在楊家被認回去的時候,老祥寧侯當著楊家全家人的面給的。
唐小將軍當時還表現的特別開心。
恐怕還不止是這樣,真正的唐小將軍應該是日日夜夜都將這塊玉佩帶著不離身的。可見她有多喜歡這塊玉佩,多喜歡……祥寧侯府這些“家人”。
此刻,唐疏寒的內心,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九泉之下的唐小將軍的棺材板恐怕都要按不住了吧。
她用內力虛托起雙鯉玉佩。只一下子,那點才剛沾染上玉佩的內力就變黑了。
看著那點變黑的內力,唐疏寒自嘲的笑笑。
看,連她都猜對了溫氏對她的不軌之心。也只有唐小將軍,明明冰雪聰明的一個人,卻寧愿當做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只因為貪戀這不過虛晃一夢的所謂親情。
她慢條斯理的穿好云裳,才用手帕將雙鯉玉佩包好交給映雪,吩咐她讓工匠在短時間內仿制一個出來。
映雪走后,唐疏寒坐在床上思考問題。
她以前是全職作家,每天過著日夜顛倒的日子,早上睡覺之前會構思小說情節來幫助自己更快睡著。現在這個習慣也保留了下來,只不過不再是看得見摸不著的小說情節,而是有關唐府的事情。
來祥寧侯府這么久,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為什么偌大一個祥寧侯府,卻只有她一個人賺錢養家?
唐家這么多人,為什么其他幾位少爺卻沒有入朝為官?
是他們都太小了?不,也有十四歲的,不算小。
當初的唐疏寒就是十四歲進入朝廷,十五歲帶兵打仗的。
而他們這個年齡卻還文不成武不就。
按理來說,一個血脈穿成下來,就算屬性不同,天賦也不該差這么多吧?
除非,他們都沒有魔石覺醒屬性,也沒有功法修煉!
唐疏寒覺得,她就算沒有完全才對,應該也猜的個八九不離十了。
想到這里,唐疏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道:“映月,隨我去和母親請安。”
“是。”
唐疏寒一路順暢的到了溫氏居住的主院外,毫無意外的被侍衛攔了下來。
因為上次大少爺沒被阻攔就進了夫人的院子,夫人可是發了好大火,這院子里不少侍衛都遭了殃。這下,可沒人敢再不攔著唐疏寒了。
“麻煩通傳一聲,就說疏寒來給夫人請安。”唐疏寒拱手,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如若夫人不許,就說‘明兒京城中傳出,母親不讓兒子請安的傳聞,可不好吧?’,麻煩了。”
那侍衛就這么進去通傳了。
果不其然,溫氏一聽到唐疏寒來了,想都沒想就說不見。
那侍衛也是個老實巴交的,結結巴巴的愣是把唐疏寒的話復述了一遍。
溫氏一聽,只好讓她進來了。心里卻恨恨的想,等會就把這個蠢鈍如豬的侍衛趕走。
唐疏寒大步流星的走進屋中,倒了杯茶,裝成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遞給沈氏。沈氏不接,她就干脆直接坐在下首,自己喝了起來。
“好茶!”唐疏寒由衷贊嘆道,“還是母親這兒的茶好。”
其實她也不會品茶,只是覺得這茶好喝,就這么說了。不然沒人說話,那多尷尬,闖進人家的屋子總得給人臺階下不是?
“你來我這就為了喝茶?”溫氏冷哼一聲道,”那可恕我不奉陪了,我可沒一個會威脅母親的兒子。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喪門星!”
說完,她便起身作勢準備進屋。
以前的溫氏只要一這樣,唐小將軍就會立刻跪下來認錯,她也能借機提一些要求,從中獲利。
溫氏當然不會覺得唐小將軍真的會改變對她這個一直以來都十分敬愛的母親的態度。所以溫氏其實在等著唐小將軍認錯挽留。
可唐疏寒可不是原來的唐小將軍,她肯定要喝完這口茶再好好說話的。
溫氏等了半天,都沒等來唐小將軍的挽留,卡在內室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正當她準備就這么進去時,唐小將軍開口了,于是她便順勢停在了內室門口。
“且慢。”唐疏寒放下茶盞,起身,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的走到溫氏身邊。
她伸出手,為溫氏理了理領口,湊近她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笑瞇瞇的說道:“只許母親威脅欺負女兒,不許女兒威脅您?母親未免也太雙標了吧?”
溫氏頓覺毛骨悚然,瞳孔微微一縮,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兩步,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還是那副溫和、笑瞇瞇的模樣。她卻只覺得這人眼底一片寒意,恐怖極了。
這死丫頭該不會是發現了她對她做的事了吧?不會的,不會的,當初那個人給的東西不會那么容易被發現的!
溫氏強裝鎮定,面上卻更是一片雪白,不知不覺間,額頭上就滲出了汗。
唐疏寒滿意的看著溫氏一瞬間變白的臉色,掏出一方帕子,溫柔的替溫氏擦去額角的汗水。然后收回帕子道:“母親失態了。”
“你……你!”溫氏更加驚恐萬分,指著她“你”了個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映月,扶夫人坐下。”
說完這句,唐疏寒就沒再管她,只是又坐回原來的位置,淡然的喝著茶,等著溫氏平復心情。
只有這樣,她才好說正事。
溫氏被映月半拖半拽的扶到椅子上,她灌了自己一盞冷茶,這才冷靜下來。
唐疏寒見她狀態恢復平和,遂放下茶盞,開口道:“好了,是時候說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