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后,蘇怡從地上站起來,一臉沉悶,低垂的眸子波光粼粼,眼角淚光閃閃,她一言不發,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蘇怡走到門口,打開門,前腳剛邁出去,顧海銘追上來,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拽進來。蘇怡身心俱疲,無心抵抗。
顧海銘拿過頭盔給她戴上,然后把【深紅】塞進她手里,對她輕聲說:“路上小心些!”
蘇怡身子微微一僵,突如其來的善意讓她毫無防備,一時間手足無措。
此時此刻,正是她內心最脆弱的時候,顧海銘加緊攻勢,柔聲說道:“放心,這件事我會保密的!今晚什么也沒發生過!走吧,天要亮了,回去好好休息。”
蘇怡點點頭,轉身離開。
顧海銘關上門,倚在門上,輕呼一口氣,心情不錯。他眼前,浮出一道面板。
【親密度+10,當前親密度-110,宿主獲得1點強化點】
顧海銘打開面板屬性,分配到敏捷屬性上。此刻,顧海銘的敏捷突破10來到11,一場質變悄然發生,雙腿上的靈能回路漸漸生出第二條來,雖然并不完整,但顧海銘感覺的出來,自己的速度絕對上升了一個檔次。
顧海銘走到床邊,先是抱起林芷盈,一個瞬間傳送將她送回自己的床上,那只名為愛麗絲的小折耳坐在角落里,拖過一袋貓糧,神情嚴肅,嚴陣以待。可轉眼,顧海銘消失不見,愛麗絲恍然,不滿的叫了兩聲。
隨后,顧海銘又抱起方小雅,瞬間移動來到她的房間,將她丟到床上,然后回到自己屋里,睡覺。
…….
…….
翌日清晨,發生戰斗的那棟大樓前聚集了許多人,學生們拿著手機各種自拍,發朋友圈。各種小故事漫天橫飛,各方勢力出于各種目的開始搶占輿論高地。
“燈塔傳說,夜晚的惡魔如期降臨”“都市兵王,神秘殺手遭一擊虐殺”“月夜狼人,清純美女竟然……”
“幫派戰斗波及學院,學院高層竟然置之不理”“一夜大戰,學院安保系統竟毫無所覺,這是制度的腐敗,還是人性的泯滅,學員們的人身安全又該何去何從”“深度解密燈塔學院的運行體制,官僚化的背后,是對人權的最大漠視”
學生們看得有滋有味,隨手不忘轉發,朋友圈求贊,冷嘲熱諷,在不同信息的牽引之下,各方輿論開始激烈對碰。
安保人員拉起了一條警戒線,膽敢進入警戒線的學生將一律被處以十倍學費的處罰。
很快,陸陸續續有工作人員趕來,他們并不是來修護大樓,而是接到院長的命令,來評估大樓的損壞程度,計算出價格區間。
一小時后,院長辦公室便收到了評估報告,登峰直接跳過專業的數據分析,看了眼維護價格,預計450萬,上下波動50萬。
登峰又調出安保處傳來的視頻,記錄著昨夜顧海銘與蘇怡的戰斗。登峰看罷,饒有興致的點點頭。對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說道:“這件事,你們怎么看?”
“嚴懲,必須嚴懲!這才開學幾天,就敢公然違抗校規,破壞學校公眾財物,反了天了!”財務部主任王軍怒氣沖沖地說。“我的意見,賠償款雙倍,一人五百萬!”
李白澤說:“我覺得,還是應該按部就班的依照程序來。這件事由蘇怡率先引發,而對樓體的破壞百分之九十都是由蘇怡直接造成的,從經濟程度上看,顧海銘是貧困生,而蘇怡家庭富裕。根據校規第五條、第九條和第三十七條,賠償應該由蘇怡承擔百分之六十,顧海銘承擔百分之三十,學院承擔百分之十。”
登峰微微一笑,看向白楚喬,問:“楚喬,你怎么辦?”
白楚喬笑道:“學校第一件惡性破壞公物,若不整治徹底,必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我的看法,和王主任相近,不過我認為,除了經濟上的處罰之外,應當加上些政治上的。”
“我覺得不妥!懲罰的話,顧海銘一個人就行了,蘇怡不合適!他父親是黑鐵城城主楚天雄,那是寒鐵大陸上數一數二的牛人,更是將自己女兒視作掌上明珠。且此人極度護犢子,蠻不講理。我認為,這件事上,要圓滑一些。少一個敵人,就是多一個朋友。”
學院高層你一嘴我一嘴的爭論不停,最終形成三種聲音,一方堅持嚴懲,不得徇私枉法;一方認為應該把主要責任安在顧海銘身上,蘇怡無責,或者只受到形式上的出發;李白澤孤零零一個,堅持自己的觀點,走程序辦事。
登峰最終敲定主意,選擇方案二。
很快,會議結束。高層陸續離開辦公室。登峰一人孤坐在老板椅上,悠悠品茶。
面前彈出姬文的全息投影。
“有事?”
“人選我物色了一個,那個叫顧海銘的,我覺得還不錯!”
“那小子啊?”登峰笑笑,“可能有點麻煩……也罷,你去和他說,他同意的話,我這邊綠燈到底。”
“那就多謝院長了!”
……
……
下午,顧海銘迎來了人生最大的噩耗。
“鑒于顧海銘同學公然違反校規,破壞學校財產,行為惡劣之至。為了正我校校風,必須嚴肅認真、公平公正地處理此次事件,將本案例當做典型,為日后處理相關事件提供參考!”
“故,對顧海銘同學從嚴處理,限其三個月內向學校繳納賠償款五百萬元整,并給予重大違紀一次,留校察看的處罰。”
院風紀辦內,風紀辦主人高聲宣讀對顧海銘的懲罰。
看著財務處開具的五百萬賠償單,顧海銘有些不知所措,五百萬賠償,三個月時間,我去哪里搞?
系統結合各種因素推算,除非顧海銘撞大運,不然的話,不偷不搶,以他現在的資源與實力,想要在三個月內搞到五百萬,根本不可能。
顧海銘有些無奈,但也比較釋然。不論在世界的那個角落,弱者總是被壓榨與剝奪的對象,俗稱“韭菜”。
顧海銘覺得,自己這棵韭菜就要被連根拔起了。
叮!
腦海里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顧海銘的郵箱里,來了一封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