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叫外婆。”

　　“外婆。”江希按照她的意思，對著墓碑叫了一聲，問道：“外婆在哪？媽媽。”

　　“在很遠(yuǎn)的地方。”

　　“外婆是跟爸爸一起嗎？”江希記得她說過他爸爸也在很遠(yuǎn)的地方。

　　白束一愣，擦了擦眼淚，不回應(yīng)。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江希又問。

　　“外婆應(yīng)該不回來了。”

　　“那爸爸呢？”

　　白束只能再一次用沉默回應(yīng)，她安靜地在原地站了許久，把墓碑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媽媽？”江希拉著她的手輕輕搖了兩下。

　　此時，白束的手機(jī)響了。

　　來電顯示：江一辰。

　　她平復(fù)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

　　“在哪？”

　　白束猜想他這么問，大概是那個司機(jī)跟他報信了。

　　“在外面。”

　　對面安靜了十秒鐘，繼續(xù)道：“我下午三點多下班，來找你們。”

　　“不用了。”白束立馬回絕道，聲音無比冰冷。

　　“白束，會回來嗎？”他終于問出了最想問的話。

　　白束的眉眼間浮現(xiàn)一絲幽深的哀傷，說道：“嗯。”

　　“媽媽，誰啊？”江希好奇地問道，“江叔叔？”

　　白束點點頭。

　　“我要聽。”他踮起腳尖。

　　白束蹲下來，按了免提。

　　“江叔叔。”他叫了一聲。

　　“嗯。”

　　“媽媽帶我去了一個地方，這里好安靜，都沒有人，還有一塊塊石頭，還有外婆。”江希一五一十把剛才白束避諱的全都說了出來。

　　“……”對面仔細(xì)聽著。

　　“我覺得……”

　　沒等江希繼續(xù)說下去，白束臉色有點難看，一把拿過手機(jī)，把免提關(guān)了。

　　“就這樣。”她說了一句，掛斷電話。

　　“媽媽。”江希不開心地嘟起嘴。

　　“我們走了。”

　　她拍了拍江希的肩頭，又看看那座墓碑。

　　這句話既是對江希說，也是對著墓碑里面的人說。

　　回去的路上，江希問了很多關(guān)于外婆的事。

　　白束一件一件把自己小時候到長大的事一件件對江希說，把自己媽媽的一言一行講給他聽。

　　四年里鮮少跟他提起的外婆，現(xiàn)在是時候全都講給他聽了。

　　或許兩人都太過專注，沒有注意到他們回去的路上，后面有一道目光，緊緊落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白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