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你之所以上不去,不過是因為幽冥府里從來都不歡迎活人。
小子,換個造型你就以為他們聞不到你這大活人身上特殊的活人氣味了嗎?”
一個潑辣的女聲傳來,都溫一驚,吳迪卻是一怔,憑著那些人的記憶他知道,應該是那個讓整個幽冥府都有些頭疼的女人出現了。
果然,他轉過身體,目光就瞥見了那個一手叉腰,另外一手拿著個類似胡蘿卜一樣的東西在咬的嘎嘣脆,津津有味的女人。
即使已經在那些吞噬者的記憶里讀到過她有多漂亮,吳迪的瞳孔還是忍不住放大了不少,眉頭也挑的很高,差點脫口而出一個“哇“字。
“看上我了?
小子,你長的倒也不錯。
可惜你沒這福份,我要不是心有所屬,能天天守著這破地方守了快一萬年了。”
那女人眉毛也跳動了幾下,率性的再次說道。
吳迪翻了翻白眼,他可不想在招惹一個女人,特別是這么癡情的女人。
“孟婆,你胡說什么呢。
我是幽差啊。
這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我一直過不去。
你要是不信,我把咒語背一遍給你聽。
。。。。。。”
吳迪裝模作樣道,很奇怪這些人不都是身體全無,五臟六腑都被一團氣霧包裹著而已,沒有四肢,沒有五官。
這孟婆居然還說自己長的不錯。
難道是因為自己這團氣霧跟別的氣霧比起來,看著更縹緲一些?
“少來,我就算沒來這里時,看男人比看天氣都準。
你想過這橋,辦法只有一條。
先死,再喝我一碗湯。
放下你所有的過往,才能繼續向前。
放下以往的人才可以去到那個再無往生的地方。”
孟婆也不跟吳迪兜圈子,直接給了他解決方案。
只是都溫和吳迪都不認為這個方案合理。
“孟婆,我之所以站在這里沒跟你動手,是因為你不過是個女人。”
吳迪冷眼勸告孟婆道。
“廢話可真多,小子,我看的出來你很強。
可又如何,那鍋湯就在那里,你愛喝不喝。
或者活著喝了看看能不能過得去。
欺負我沒問題,只要欺負我能解決你的問題。”
孟婆似乎看的出吳迪的實力,雖然認慫,但并不服軟,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吳迪想了想,也能理解她,這里大家都是死人,死人還怕什么,怕死嗎?
“姑。。。。。。。娘!”
都溫現身,磨磨唧唧的稱呼了孟婆半天,他在猶豫,已經快一萬歲的女人還叫姑娘合適不。
可眼下以孟婆這俊俏的容顏和根本就還如少女一般的年紀,都溫又總覺得叫奶奶有點被她占便宜。
“我們只想過橋,要去那里辦點事,沒有惡意。
麻煩還請行個方便。”
都溫按捺住自己的脾氣,強忍著客氣道。
他似乎也想不出,該怎么去威脅一個死人。
孟婆忍不住被他叫的掩面笑出聲來
“好了,辦法給你們說過了。
我只是這里負責熬湯的,你們也別為難我。
那湯就在那,橋就在這,你們愛干嘛干嘛,能過的去我也決不阻攔你們。
但你們要過不去,我可也沒這能力幫你們過去。”
孟婆說到這,忽然眼中的神采也頓時黯淡了下來。
“我要是能不喝那碗湯就過了這橋,又何苦在這里受了快一萬年。
你知道我有多想去見到他嗎?”
她的表情也瞬間變的黯然生傷道。
吳迪并沒從那些人的記憶里找到孟婆的故事,不過眼下他也沒有閑情逸致去了解。
見孟婆說不會攔自己,他急速趕到那鍋架在岸邊的湯前,他向鍋中看去,那鍋卻深不見底,里面的湯也并不像他想象中的沸騰不停,表面上看著,甚至沒什么熱氣。
“你真要喝這湯?”
都溫緊跟著吳迪趕來,不安的問吳迪道。
他反正是下決心決不喝這玩意。
都溫被沒信心自己可以戰勝這湯,他不愿意忘卻以往,因為有些人,有些事他必不能忘。
吳迪回頭打量了都溫一眼,也搖了搖頭,他身上也有決不能忘的使命。
“我只是來研究一下,這湯到底如何能把這橋喚出來的。”
吳迪說著,將一只手伸出,使出了一招龍吸水,并不用碗筷,就將一碗湯給吸附在了自己手掌外三寸處,在空中穩穩浮著跟隨。
吳迪略一施力,就將那碗湯擲向了那橋的位置,想看看那橋能不能對這湯有什么感應。
可惜,那湯只迅速墜入河中,瞬間消失不見,那本該是升起的橋并沒任何反應。
“奇怪,完全沒反應啊。不科學啊。
那這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雖然早已經脫離了科學的世界多少年了,更見過各種光怪陸離的世界,但吳迪還是忍不住抱怨道。
“說不定是你這量不夠。”
都溫說著,也以氣力為載具,直接從湯鍋中源源不斷的抽出那清湯寡水徑直向那橋處噴去。
持續很久,湯鍋里的湯既一分沒少,那橋也依然毫無反應。
“這。。。。。。。”
都溫頓時也只剩抓耳撓腮,沒了辦法。
兩人都只能怔怔的看著所謂的“冥河”這條大江,一時手足無措。
“跟你倆說了你們還不信。
哼,我可從來都不騙人。
要真想到麻煩,麻煩也帶上我,我一定跟你們一起走。
你們還以為真有人樂意呆在這給人喂飯不成。
有些人還得勸個幾天幾夜才喝,我早就不耐煩了。”
孟婆走到折騰了半天的他們身邊,笑嘻嘻的嘲諷起兩人來。
吳迪和都溫聽的只能一臉苦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要不,我們直接飛上去試試?”
半晌吳迪再度提議,他這建議立刻就被都溫拒絕了。
只站在岸邊,他就能感受到那冥河的奇怪念力,這種力量還遠強于北冥之海。
即使以他的實力,也可以確信升空不會超過毫秒就會徑直落入冥河內。
雖然已無身體,那流沙也會將他殘存的神核瞬間磨滅。
吳迪見到連都溫臉上都顯示出畏懼之意,也明白這樣做兇多吉少,兩人一時再度陷入沉默之中,琢磨良久,依然沒有什么良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