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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吞噬的亮色

第四章 我不知

不被吞噬的亮色 阿元姑娘 2012 2020-02-02 06:00:00

  直到我回到宿舍,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

  我居然再次見到了李元,而且——

  我們接吻了!

  我一向都是一個悲觀的人,可即便我明知道“宋一們”會不停地出現在她的身邊,直到最后李元選擇其中某一個男人,與他結為伴侶。我還是為片刻的重逢而感到欣愉。

  靠在宿舍的床上,我突然意識到我之前的思想方向徹底錯了。

  我喜歡李元,我愛李元,不代表她也會愛我,更不代表我就必須因此將她據為己有。

  她是一個獨立的發光的個體,不論我們是否相愛,不論我們是否會結為最終的伴侶,李元顯然不是那種會依附于他人的人,如果她發出的光能夠滋養我的人生,那么做朋友又為何不可?那么即便最后沒有在一起又能怎么樣?

  我拿起手機——我已經反復為自己幼稚的行為向她致歉,并且用一頓豐盛的豬肚雞換來了她的全部社交賬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回到宿舍了嗎?

  我點開了她的朋友圈,她發了一張自拍照,配字是——感謝命運。

  我也感謝命運,特別、尤其。

  ——剛剛去洗澡了,不好意思沒有看到。

  她與人發消息還是習慣性地打上標點符號,嚴謹而規整,盡管她本人看起來并不像一個嚴肅而規整的人。有時候我覺得這樣的“表里不一”和“琢磨不透”讓她更加有魅力。

  ——我們以后會一起上課嗎?

  天哪!真是一個愚蠢至極的問題!顯而易見啊!宋一師兄已經同我講過了!我這是在做什么!要不要撤回?算了算了……撤回更尷尬……

  ——除了體育課。我已經修過了。

  ——好。

  我實在是不會聊天,她要怎樣才能讓這樣的對話“起死回生”?

  “趙灣?”我的舍友陳諾叫我。

  “啊。”

  “叫你好幾遍了你也不理我。”陳諾撐著梯子,站在地上抬頭看我,“剛軍訓完就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

  “你別想給我抵賴!”陳諾用毛巾擦著頭發,還不忘指著我,“我跟小正都看到了!別給我撒謊啊!”

  “不是,”我急急忙忙地跟他解釋,“就是一個學姐。”

  “咦……”陳諾和小正饒有趣味地踱步過來,“真人不露相啊!看不出來你平時挺木訥一個人,居然還撩到學姐了!”

  “不是不是。”我急忙擺手。

  然而那兩人卻沒有給我講話的空間,“我倆從旁邊路過,不好意思看正臉,有沒有學姐照片呀?”

  “不是女朋友!”我趕緊插了一句話。

  兩人卻相視一眼,“明白明白!”

  “什么啊?”我看著他們兩個一臉的肯定,一頭霧水。

  他們又相視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就不敢表白唄!”

  “不是!”我解釋,“不是那種關系!”

  “那……”他們兩個開始即興表演。

  陳諾略略蹲下,與小正抱在一起,兩人一起扭頭看我,齊聲說道,“抱什么抱!”

  我來不及解釋,兩位大哥又開口了。你一言,我一語。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時間。

  “這可不行啊!吊著人家小姑娘!這可是渣男行徑啊!”

  “就是啊!人家學姐就這么白白被你耗著,浪費大好青春年華!那可怎么行!”

  “你說這可不就是渣男嗎!敢做還不敢當!你叫人家學姐多么傷心啊!”

  “渣男渣男!”兩人齊聲說道。

  然后這兩個人居然又開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模式!

  “哦!我知道了!你是喜歡人家不敢說吧!”

  “別怕,學姐喜歡什么樣的!哥們兒幫你策劃!”

  “有我們辦事,你就放心吧!”

  “我可是身經百戰,久經情場!保準完成戰略任務!”

  “滾吧你!初戀都沒給出去,在這里叭叭叭說個不停,閉嘴閉嘴!聽我說!我覺得吧,女孩子都喜歡浪漫和驚……”

  “你丫會不會說話!你有個哪門子經驗!”

  “哎,沒經驗歸沒經驗,面對咱灣哥的女神,那得沖在一線!一覽女神容顏!”

  “就是就是!我們不八卦,嘴可嚴實了!那驚喜啊什么的,保準不會給你說出去!”

  “灣哥。你怎么臉紅了?”

  “哎,就是!臉紅了啊!”

  “你們怎么不說相聲去!”我唰地拉上床簾,鉆進了被子,努力把絮絮叨叨的兩個人的聲音隔絕在被子之外。

  我用手摸了摸臉,果然臉紅了,滾燙滾燙的。

  啊!怎么這么沒出息!我一拳砸在床上。

  我聽見陳諾和小正被剛洗完澡出來的李巖制止住了。啊算了,不要再去想了。

  我摸出手機——13條未讀消息。

  13?

  我點開一看,都是李元發的!

  毫不夸張地說,我現在幾乎想把那兩個家伙揍扁!我還想……我實在不會罵人了,反正就是最難聽的詞!

  ——讀了一個學期,感覺自己沒有特別喜歡原來的專業,所以決定轉專業。

  ——有時候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

  ——我現在不得不換了宿舍,距離以前的朋友們都特別遠。我有些害怕。

  ——有點怕跟舍友相處不好,也怕自己轉專業過來卻學不到什么。

  ——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還是不對。

  ——可是如果你讓我想一想讀到博士的話,我會覺得還是轉到中文系更好。

  ——雖然我原來的專業是與信息相關的,一定特別好就業。

  ——但是我還是覺得要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

  ——告訴你一個不可以告訴別人的秘密哦。

  ——我一直希望我是為了文學而生的。

  ——我的擔心和害怕好像都是與外界環境相關的,專業本身倒是并不讓我退卻。

  ——可是把熱愛當作唯一的追求會不會太傻了,好多人都覺得我傻。

  ——我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我是不是太純粹了。你又是為什么選擇中文系?

  整整十三條信息,全部都是她發給我的,是她的苦惱、她的困惑、她的慌亂、她的內心。

  我捧著手機,卻不知道要如何回應她。

  我總不能告訴她,我選擇中文系是因為我覺得她會選擇中文系吧?我也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她。

  這是屬于她的抉擇,我該做何反應?

阿元姑娘

解釋:   李元轉專業不得不換宿舍是因為她所讀的大學是擁有兩個校區的,而且相距甚遠,她原先的專業在北校區,如今轉去了南校區。   而宋一是北校區的學生。他會出現在南校區是因為同學約他,至于李元所問的辯論隊,是因為宋一是校辯論隊的成員,而校辯論隊是在南校區“安家”的。所以宋一有時候會兩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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