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王一開始也是被這樣跟著的,不過,他那時手中有兵權,眼里不容沙子,連著除了三波人之后,對方才放棄了直接派人尾隨的這個方式,不過,又換了暗衛來繼續,只是沒有先前跟的那么緊了。
話說這個代王的茬子可就沒有那么硬了,一是他沒有勢力龐大的外祖家可以依傍,二來,他自己資質平平,也沒有得到先帝的重用,手中并無實權,所以,愣是任著一個尾巴跟了自己七八年。
代王進門看見的是一副生面孔,頓時就停下了腳步,右手按向腰間的匕首。
“七哥不必驚慌,的確是八弟!”說著便抬手撕去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
代王看到真是自己的八弟,頓時情緒激動的就撲上來,兄弟二人抱作一團,都有一種劫后余生之感。
“八弟!你這兩個月是去了哪里?自從你被救出皇陵,為兄就一直擔心著你的安危,你可還好?”代王上下打量著對面的八弟,心中激動萬分。
“我還好,他沒有為難你吧?”望著這位最小的哥哥,元啟軒不無擔心的道。
聞言,代王朝門外的樓梯口方向冷笑一聲,轉身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你還不了解他嗎?從小到大他哪里將我當成個兄弟對待了?”
“他還一直這樣監視著你?”寧王說著朝門外努了努嘴。
“是呀,毒死了父皇和六皇兄,又害了林母妃和莊母妃,做了那么多虧心事,他自然就更防范我們這些兄弟了!”
“父皇和六皇兄是被他毒死的?”寧王雖知他們都是非正常死亡,可如今真從代王口中得知真相,還是不免被震驚了。
“是呀!當時你從北境回來奔喪,他便對外宣稱我得了傳染惡疾,命人將我軟禁在府中,以免我們見面橫生枝節,壞了他的登基大典!”代王攥著拳頭恨恨的道。
“都怪愚弟大意了,當時心念父皇母妃,悲痛萬分,竟是將這些事都忽略了,委屈七皇兄了!”寧王歉疚的道。
“委屈什么?你當時還不是被看的死死的,后又被貶去了黃陵,我當時都以為他也要害你的命呢!無奈派出去的人都近不了你的身,唉!”
代王長嘆一聲,當時他被圈在府里可是沒少折騰,無奈即使想盡辦法派出了人,但卻近不了寧王的身,眼睜睜看著寧王被帶走也毫無辦法。
“七皇兄又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要知道凡是他們身邊近身的奴才,事后都不知所蹤,為著這件事,宮中的太監宮女一下子少了十幾人,想想都知道,多半是沒命了。
“如今的大內總管姜懷的大徒弟李貴和你皇嫂身邊的丫鬟鴛鴦是親兄妹,從小沒了父母,被人牙子幾度轉賣,一個入宮當了內侍,一個進了我代王府被你皇嫂留在身邊。也算是命里機緣,兩年前,你皇嫂帶著鴛鴦進宮,兩兄妹碰巧遇著了,便認了出來。那李貴也是個謹慎機靈的,親妹妹在代王妃身邊侍奉,自然不是太子一黨的,怕當眾認了親會為自己和妹妹招禍,便于后來偷偷的出宮,來代王府找了鴛鴦,這是個多好的機會,你說我能憑空放棄嗎?于是,我便將鴛鴦認做了義妹,又為他們在城中置辦了一座宅院,那李貴自然就是我的人了。父皇和六皇兄出事他雖沒有在近前,但事后,為父皇裝殮,姜懷只找了自己身邊幾個徒弟,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個衷心耿耿的大徒弟早已投奔了本王而已。事后,據李貴所言,他們為父皇裝殮時,無意間發現父皇滿臉的青烏之色,你說,不是中毒又是什么?”
聽完代王的講述,寧王已經是怒發沖冠幾近暴走了。
“他還真敢呀!他還真敢呀!”雖然早已猜到父兄母妃的死不正常,但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一向鎮定謹慎如他,此時也幾乎壓不住自己胸中那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
見八弟暴怒,代王也是憤恨道:“他倒行逆施至此,你我兄弟也不必再對他心慈手軟!為兄知你一向胸懷大志,今日就把話挑明了,八弟若有動作,為兄定傾盡整個代王府之力,助八弟完成大業!”
見兄長已如此表明心跡,寧王也是一陣感動,“皇兄放心!為了父皇六皇兄和兩位母妃的深仇大恨,也為了這天宇的百姓不被荼毒,愚弟定不負皇兄厚望!”
代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激動的拍拍八弟的肩膀,“好!好!”兩個好字說完,竟不知該怎樣講才能一抒胸中豪氣,只眼眸濕潤的看著他,心中翻江倒海。
兩人平復了下心情,便重新落座。
如今得了代王的支持,雖然他在朝中并無勢利,可畢竟也是一位皇子,進宮就比其他的人方便。
寧王略作思忖,便將甘氏兄妹的情況告訴了七皇兄,一來他身在京中可以照拂他們的生意,二來,以后他們傳遞情報也可以方便些。
至于,他將要去西北聯絡馬青山之事還是暫時沒有跟代王透露,畢竟此去兇險,萬一那廝要反其道而行之,將自己綁了交給皇帝來邀功,那對代王來說也只不過是多了一番擔心折磨而已。
兄弟二人話已至此,算是互相表明了心跡,明確了方向。
抓著八弟肩膀的手緊握了握,“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八弟保重!”
寧王看了對面的皇兄一眼,又向門外努了努嘴,“今日你我兄弟見面,那兩個尾巴定是不能留了!皇兄在明處,不好自己動手,還是讓我的人來吧!”
微微一笑,代王再次看了八弟一眼,“謹慎動手,別漏了你們的行跡!”
說完,便一轉身出了門,帶著兩個黑大漢下樓去了,臨到樓梯口,還特意滿面春風的朝兩個鬼鬼祟祟跟蹤的人詭秘一笑,那二人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們跟蹤代王已經是明目張膽彼此之間心照不宣了,看見他們下樓了,便也跟著去了,只是他們不知道,這次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們自己也成了別人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