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鹿橧如約來接她去黃班了。
鳶華不像其他女兒家需要梳妝打扮一番,她一頭青絲散下來,上半部分只有一根簪子固定住,下半部分垂下來,顯得格外好看。
依舊是一襲紅衣,一雙黑色小靴子,陽光下,女子腳踝處的鐲子閃著耀眼的光芒。
鹿橧似笑非笑的瞇著眼睛,玩世不恭的嘖嘖兩聲,“鳶華姑娘,這邊請。”
鳶華淡淡頷首,跟著鹿橧,穿過了學院的小路,走向黃班的教室。
“鹿橧,秦文院長是什么時候任職的?”
走在前面的少年一頓,隨后勾起嘴角,
“我們這些二世祖哪有功夫了解他們這些個老頭,總的來說我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任職了?!?p> 鳶華聽著,點了點頭,可仔細思索一下,又覺得不對。他這話說著倒是覺得他們來這里學習幾百年的樣子。
“你們什么時候來嚳羽學院學習的?”
聽著鳶華的疑問,鹿橧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側頭,流里流氣的看著鳶華,
“姑娘這是想了解在下么?”
我可去你的吧!
鳶華嘴角一抽,選擇了沉默。
“還是姑娘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
鹿橧笑呵呵的看著鳶華,只是那笑讓鳶華看著心里發毛。
“吶,到了?!?p> 鳶華聽著他的話,抬頭看向前方。
出乎意料的,班里空無一人。
“哦對了,瞧我這記性,忘記了今兒個學院比賽,大家都去觀賽擂臺了。”
鹿橧笑呵呵的看著鳶華,語氣可絲毫聽不出來懊惱。
你可真行。
鳶華淡淡一笑,
“院校內部排名賽么?”
“嗯,因為馬上就要學院大比了,屆時各個頂尖學府都會參賽?!?p> 聞言,鳶華心中一動?!澳憧烧J識一個名喚蘇轍的人?”
鹿橧“哦?”了一聲,隨后看向鳶華。
“你認識他。”
是陳述句。
鳶華輕咳了一聲,“說不上認識,倒是故友托我照顧一番?!辈恢遣皇锹犘帕顺嚯x的話,她現在也覺得鹿橧這個人怪怪的。下意識的不想告訴他實話。
“故友……”鹿橧似乎在咀嚼這兩個字,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鳶華,就在鳶華以為他還要說什么的時候,鹿橧開了把扇子接著道,
“蘇轍這個人性子古怪,從不與人來往。雖是黃班的一份子,奈何天賦奇高,被天班要走了,此時怕是在參選學院大比。”
鳶華聞言,心下暗暗估量著,按照這蘇轍以前的性子,這種無聊的比賽他可不會參與啊……
“姑娘可想去看看?”
聽著鹿橧的問話,鳶華一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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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大的擂臺,分為左中右三個,可同時進行三場比賽。
茫茫人海中,鳶華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站在中間擂臺上的黑衣男子。
男子黑發黑瞳,面冠如玉,手中握著一柄銀色長劍,已將對手打下了擂臺。
正當鳶華想要走向蘇轍之時,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
“這位不是鳶華姑娘么!賀師兄快來!”
鳶華頓時頭痛的捂了捂太陽穴。
冤家路窄。
迎面走來了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靚,再加上一個是天班的天才少年,一位是院長的女兒,已經有很多人的視線投到這邊來了。
“鳶華姑娘,又見面了。”賀梓晨有禮的向鳶華打了個招呼,隨后看向笑呵呵的鹿橧,眉頭微皺。
“鳶華姑娘,我們當真是有緣極了,嘿嘿,原來你也是我們嚳羽學院的學生,你在哪個班呀,怎么從前都沒有聽說過你?”
要是以往,秦詩雨的個性很對鳶華的胃口,可是自從看過阿雅兒和老年的秦文之后,她看著秦詩雨的目光帶有些許復雜。
“我也是剛來學院報道,現在在黃班?!兵S華淡淡道,隨后看向賀梓晨,兩人目光對上,都有些許探究。
“??!鳶華姑娘怎么去了黃班!不行,我去和爹爹說,讓你來我們天班!”說完,秦詩雨當真就往院長辦公室走了。
“秦小姐似乎想陷鳶華姑娘于不義。”
剛走幾步的秦詩雨聽到鹿橧這么說,當即轉過頭,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他。
“什么意思?”
鹿橧淡笑,眸子閃了閃,示意她看向周圍。果不其然——
“這開后門呢…”
“噓!小點聲,你不要命啦?”
見狀,秦詩雨窘迫的漲紅了臉,不再言語了,只是有些歉意的看向鳶華。
誰知鳶華的視線一直都在中間的擂臺上。
“唉?!甭箼I突然嘆了口氣。
“好人白當,都沒人謝謝我?!?p> 鳶華淡淡回過頭,瞥了一眼鹿橧,又看了看被賀梓晨護在身后的秦詩雨,總覺得這秦詩雨有些害怕鹿橧。
怎么可能,天班的孩子怎么會怕黃班的,暗笑自己想多了的鳶華,踱步走向蘇轍所在的中間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