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告辭。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跑?”吳金星一把抄起鎮魂鍋,而身經百戰的小郭也立刻自覺地催動十八鬼羅漢趕緊回到鎮魂鍋中,根本不用吳金星催。
“走!”吳金星馬上就準備用萬象皆鍋催動彭司穎的天涯步,計劃逃到長安的另一邊去,讓他們撲個空。
“封鎖空間!不要讓鍋王跑了!”
剎那間,所有林家弟子手舉陣旗,發出沖天光束,竟然構成了一個個節點,以人為陣,空間掀起層層波紋籠罩此地,內外封鎖,徹底隔絕了空間。
不僅僅是無法讓人穿梭空間,而且連通訊都被徹底斷絕了。
“艸!就差一點!”但是吳金星也并不慌,“沒事,我還可以易容躲出去。”
他剛說完,就聽見林海楓在喊:“鍋王擅長易容。用破幻境照每一個人,確保不是鍋王!”
然后,所有林家弟子每人掏出了一面價值不菲的寶鏡,每一個人的真身都呈現其中,根本躲不掉。
當然,此舉引起了大量人的不滿。
有人在破幻境中直接被照出了真身,破了偽裝,立刻被附近的人認了出來。
“呀?那不是屠刀貢天縱嗎?聽說他行事太過霸道,被好幾個人聯手圍剿,但是竟然殺出一條血路,躲在這里。聽說追殺他的那幾人正在懸賞他,快快去報信拿賞金。”
而有的人手段更加高明,但是在破幻境中卻是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真身。馬上就被林家弟子團團包圍。
“你們林家不要太放肆了!這里是長安城,不是你林家的天下!”有人大聲怒吼,“信不信我們跟你林家爆了,我看你們玩不玩得起!”
“我們只抓鍋王。”林海楓趕緊聲明,“其余人,無論你是什么身份,與我林家有何恩怨,一概不追究。我們只抓鍋王!所以還請各位道兄暫時散去易容的手段,讓我們確認你并非鍋王。”
林海楓頓了頓,平淡的聲音中帶上了一股肅殺:“但是,若是有人不從,刻意阻撓,則視為鍋王同伙,寧殺錯,不放過!”
看得出來,這一回,林家,或者說是林海楓,打算借著這樣的機會,徹底殺掉吳金星,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暫時沒看到機會,吳金星立刻默默縮回狗窩之中,并且把小郭放出來:“去,讓我這些狗替我打掩護。”
現階段,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林海楓不知道他會變成一口鍋。但是時間一長,保不準會不小心被破幻境照到,露出馬腳。
小郭一聲輕叱,這些狗馬上被陰氣纏身,堆疊到一起曬太陽,把鍋擋在視線盲區。
不一會,就有一個林家弟子手持破幻境查到了這個荒廢的地方。
他看見附近沒有鮮有人跡,更沒有人影,便是仔細檢查了一下此地有沒有隱藏的陣法,都沒檢查出問題之后,才低頭看了一眼這些對他絲毫沒反應的狗。
“死狗。”林家弟子厭惡地看了一眼,還是拿破幻境照了一下,看見鏡子中確實只是狗的模樣后,才放下心來,朝下一個地方走去。“我就說嘛,鍋王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變成一條狗吧。”
直到這個林家弟子走遠之后,小郭才敢冒出來邀功:“主人,怎么樣,我就說躲這里沒人會發現吧。”
吳金星難得贊同道:“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現在市中難躲,藏在野處確實不錯。”
不得不說,林家搜查得十分仔細,就連這個荒廢的破地方都來來回回被搜查了三四次,更別說其他地方了。
可是饒是如此,卻絲毫沒有鍋王的消息。林海楓臉色鐵青,來回踱步:“吳金星人呢?到底躲到哪個陰溝去了?!”
旁邊有林家弟子小聲說道:“他會不會早就逃出這里了?”
林海楓低頭沉思了好一會,最后搖了搖頭:“不。我覺得還沒有。他一定還藏在這里!他就是在等我們放棄,然后趁機溜之大吉!繼續查!他一定還藏在這里!”
說著說著,他不由得捏緊了拳頭:“若是濟世門能如約相助,恐怕都已經找出鍋王了。哼,胡長進,懦夫一個,背信棄義,偏偏這個節骨眼上杳無音訊,肯定是躲在暗中看我林家的笑話!”
……
“臥槽林海楓到底有完沒完啊?”終于,輪到吳金星有點坐不住了,“這特么都搜了一天一夜了!這片地方怕不是被徹底搜了個底朝天吧,而且還是好幾遍!”
“不行,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查出來,必須想個辦法。”
“溜出去的話難度實在太大了……嗯,換個思路,讓他以為我不在這里,他就會自然而然地撤退了。”
“可是現在通訊都被斷絕了,我該怎么營造我在外面的假象呢……鍋!”
吳金星抓住了腦中的靈光一現:“對啊,我可以背鍋啊!這樣他不就以為我在外面了嗎!”
他立刻一溜煙遁入鍋神世界,跑到江老面前:“江老,我要背鍋,快教我怎么背鍋!”
江老的動作微不可見地呆滯了一下,隨即捋了捋長須,仰頭大笑起來:“好啊,你總算是開竅了,沒想到你這榆木腦袋竟然也有開竅的一天。你這坨爛泥,也還算是扶得上墻的。”
“背鍋,看似簡單,實則大有學問……”
江老劈里啪啦講了一大堆,吳金星也十分認真地聽著,學習歷代鍋王積累下的背鍋經驗。這可是無價之寶!
許久,江老才把背鍋的要義與技巧傳授完,滿意地看了一眼用心聽講的吳金星:“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有的,”吳金星簡單講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我受困于此,怎么才能背到外面的鍋呢。”
“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那就是利用你的背鍋天賦。”
吳金星疑惑地撓了撓頭:“這難道不是個被動能力嗎?觸發全靠隨機。”
“非也,”江老緩緩搖頭,“其實你也可以主動觸發,只需消耗鍋幣即可。只不過,你能背到什么樣的鍋,承接多大的因果,那可就不好說了。”
“應該不會……太過離譜吧?”
“命數之事,玄之又玄,誰又說得清呢?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你消耗的鍋幣越多,可能勾動的因果就越多越強。”
吳金星想了一會,忽然問道:“譬如前兩天,觸發背鍋天賦,讓我背下破壞乾坤神鐵靈性之鍋,要花多少鍋幣?”
江老略微算了一下:“應該差不多五千鍋幣左右吧。”
“五千?!”吳金星頓時跳了起來,臉色一下子氣得發紅,“背這個鍋,總共才給了我一百鍋幣,結果主動背這個鍋要五千?這特么是什么奸商!”
“咳咳,別激動,”江老干咳兩聲,面不改色,“你換個角度看,明明是免費送了一個價值五千鍋幣的鍋,還附贈了你一百鍋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沒讓你謝謝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哦,對啊……等等,對嗎?不對不對不對……嘶,對啊,好像對啊……不對不對……”
細細一思索,好像是這個道理,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對勁。但是吳金星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
“多謝江老解惑。”吳金星道謝完,回到了現世之中,看著自己賬上好幾千的鍋幣余額,又忍不住陷入了糾結。
“終于要走到這一步了嗎?”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良久后又嘆息了一聲,“終究還是要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了嗎?鍋,我是真不想背啊……”
“呼,”終究,他還是下定了決心,淡淡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罷了,這鍋,我背就是了!”
說罷,他把所有鍋幣分幾批全部投入至背鍋天賦之中,所有鍋幣被頃刻煉化。
他忽然吟道:“長安城內腥風吹,塵封萬載鍋道歸。鍋法橫空萬法退,鍋道所向敵敗北。卻遍蒼生苦楚淚,愿盡人間滄桑歲。天下因果皆吾罪,諸神悔而吾不悔!”
一瞬間,長安城內的至強者皆驚異抬頭望向蒼天,眼底震撼不斷。
“是何人膽敢擅自妄動因果?”恐怖的威壓瞬間自云端的皇宮之中席卷而出,以雷霆之勢掃遍長安,卻未能有絲毫發現。
“怪了怪了。”有一位說書人手掐了半天,抬頭望天,喃喃自語,“貧道竟然算不出這因果從何處來,又何處而往。真當是好手段。到底是哪位高人?是那禿驢?看著也不像啊。”
而長安城外,一位席地而坐的和尚也抬頭遠眺長安:“因果盡此身?是何人有此手段,又是何人有此膽魄敢接這般因果?”
長安城內,有一柄銹劍輕輕虛空揮斬,讓持劍的老者面色驚疑不定:“因果斷而復連?天底下何時多出了這般強者,有意思了啊,有意思了啊……”
四方館中,彭子冰立刻吩咐身邊的侍女:“長安因果有異,此人手段極高,難以直接查明。速速去坊間探尋不尋常之處,我倒要看看這般因果究竟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