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兄,你的臉色好像有些差啊,是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么?...”蔚天不經意地問道,同時將水袋扔給了公孫虞。
公孫虞接過水袋喝了一口,馬上干笑一聲:
“沒什么,一些瑣事罷了...”
公孫虞又將水袋還給了顧延宗,后者手指大峽谷,“這峽谷長百里,兩側是土崖,這個季節很容易造成崩塌,咱們還是一鼓作氣沖過去吧?”
“延宗,咱們歇歇行不行?把水袋給我,我嗓子眼都要冒煙了...”
包子卿盯著水袋拋過來拋過去的,實在是受不了了,就要伸手去搶。
顧延宗手快,將手袋舉的高高:
“慢著,胖子...你給我安生點,咱們的水沒多少了,得省著點喝才能挨過死人潭...”
包子卿現出苦臉,伸出一根拇指央求:
“延宗,我的哥啊,我就喝一口,一口成不?”
顧延宗眼珠一轉,喚道:
“你張嘴...”
包子卿不自覺地張開了嘴巴,顧延宗一擠水袋,一股清水噴到了他的嘴巴里。
剛喝得有些愜意,包子卿的小眼睛都瞇了起來,這個時候,顧延宗立刻給水袋擰上塞子,藏了起來。
包子卿抹了抹嘴巴,還想再喝:
“再來一口,再來一口成不?”
顧延宗現出厲色:
“說一口,就一口,水也喝了,歇也歇了,包子,你別給我掉鏈子啊...”
包子卿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一臉的委屈,小聲罵道:
“好一個顧延宗,是你來求我幫你,可不是我上趕著去貼你的冷屁股...”
顧延宗假裝沒聽見,第一個拍馬沖進了峽谷,同時搖著手臂高喊:
“快跟上來,別磨蹭啊...”
公孫虞起了好勝之心,也策馬追了上去。
蔚天看了看包子卿,手在他肉乎乎的肩膀上拍了拍:
“包子兄弟,堅持住...”
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蔚天也追了上去。
包子卿在那一刻真有返回赤陽城的沖動,不過為了心中的理想,他還是咬了咬牙,抽了抽腰帶,也鉆進了峽谷中。
過了這道峽谷,再走上一天,就算出了死人潭,幾人不知不覺中腳步加快了些。
雖然只有百里,但峽谷中蜿蜒曲折,時不時有落下的碎石滾下來,讓幾人不敢掉以輕心。這里唯一比外面好的,就是有些日頭照不到的地方,還涼快些。
顧延宗性急,駕馬奔在前方,距離蔚天和公孫虞兩人有十丈,而兩人后方二十丈,包子卿在慢慢跟上。
蔚天已經突破成為武師,再加上他的五覺異常靈敏,在某一時間,突然感覺到事情有哪里不對勁。
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窸窸窣窣的小石頭從山崖邊上滾落,蔚天心里咯噔一下,抬頭望了過去。
在距離顧延宗不遠的地方,山崖頂端的一個個小小的黑點立刻引起了蔚天的注意。
“公孫,那是什么?”蔚天遙指那些黑點問道。
公孫虞順著蔚天的手指望去,立刻大驚失色,停下馬來。
“糟糕,前方有埋伏!”
蔚天大驚,急急向顧延宗喊道:
“延宗,有埋伏!快回來!...”
顧延宗剛想停馬,就聽得“轟隆隆”一聲聲巨響,兩側的山崖開始劇烈震動,一枚枚巨石滾落下來。
“顧延宗死定了...”公孫虞嘆口氣,同時現出可惜的神色。
蔚天唾罵一聲,“延宗不能死!公孫,快跟我救他,難道想毀了玉龍尊么?”
話說完,蔚天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哼,要不是玉龍尊在他身上,我巴不得他去死!”
公孫虞內力一激發,也從馬背上射了出去。
巨石每一塊都有小房子那么大,直直向顧延宗砸去。
顧延宗大急之下,丟下了馬匹,隨地一滾,躲過了一劫,而那坐騎被壓成了肉餅。
轉眼間,又一塊大石落于頭頂處,顧延宗一掌印了上去,火光乍現,大石被打成無數帶火的流星,射向四面八方。
一劫躲過,一劫又起,四枚大石又落于顧延宗的頭頂!
顧延宗驚出冷汗,這么短的時間內,他即使全部擊碎大石,也要被沖力打得重傷!
電光石火間,一股白光閃過,幾枚大石被打向前方,一個人影閃現在顧延宗面前。
“蔚天?”
顧延宗心懷感激,蔚天的及時趕到,可謂是救了自己半條命!
這個時候,公孫虞也趕到,祭出自己的武魄,一枚金鐘包裹住三人,任巨石砸在上面,丁點傷不了他們的身。
“不愧是帝都高手,武魄很強橫嘛...”
顧延宗看了公孫虞一眼,后者嗤笑一聲:
“要不是你身上帶著玉龍尊,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蔚天神色一怔,“公孫,延宗,你二人別斗嘴了,這落石明顯是有人特意埋伏,要留意接下來的異狀...”
公孫虞不禁點點頭,蔚天剛才先己一步察覺到埋伏,身為新晉升的武師,這已經很出人意料了。
而在落石圈之外,包子卿慌張之余,將蔚天和公孫虞的馬匹牽到了一起,觀望著,不敢向前,待到無數落石堵滿了通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臭猴子,你...你就這么死了?還有蔚天、公孫公子?怎么辦?怎么辦啊...等我回到赤陽城,火龍老爺子還不活活燉了我啊...”
包子卿淚水噴了出來,正在傷心時,在面前的石頭砌成的“大山”底部,一陣陣藍色的幽光透了出來,“叭叭”幾聲碎石聲響起,一個大洞出現。
蔚天三人從里面鉆了出來,公孫虞收了幽藍色的武魄,氣定神閑。
“這些大石還難不住我公孫虞,幽影能切開金屬,更別說它們了...”
顧延宗見包子卿淚水汪汪,還以為是為自己哭泣,一時間有些感動:
“包子,難得你會這么講義氣,為哥哥我哭一次...”
包子卿眼珠一轉,趁機猛撲過來,淚水嘩嘩直流。
顧延宗和蔚天大驚失色,趕緊躲了過去,包子卿一撲而空,吃了個嘴啃泥。
“包子兄弟,你這淚有點假吧..”
蔚天看出了端倪,朝顧延宗擠了擠眼睛。
“哦~你小子肯定是擔心自己一個人回赤陽城,受到責罰吧?我就知道你這胖子沒什么同情心!”
顧延宗大怒,一把揪住包子卿的耳朵。
“疼,好疼啊,輕點輕點...”
包子卿疼得大叫,突然感覺顧延宗放了手,要放在平時是要揪個一刻鐘的,正感到奇怪,卻看到三人的表情很嚴肅地抬頭看著。
“你們幾個看什么啊?難道有肥鵝在天上飛么?”
包子卿順著幾人的目光一看,只見一個黃衣大漢身披戰甲,威風凜凜地站在大石堆上,后面跟著近五十位精悍的武者。
“偷我玉龍尊的毛賊,還不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