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二波寒潮過去了,喪尸潮也離開了,樂霖的上帝視角看到喪尸群的前鋒已經到了豆蔻山脈,還在繼續向南前進。主體集結成數量在三億左右的龐大喪尸群,也已經接近了穿擴高原。落后的參差不齊,走哪兒的都有,它們也可以看作是掉隊的。
余哲根據樂霖查探到的數據分析,目前大夏有四億喪尸,一億多幸存者,而另外九億多人則逝去了。目前全世界的比例大概應該相差不多。人口密集的地區喪尸會更多,幸存者比例會更低,而地廣人稀的地區則相反。
太陽出來了,寒潮時下的凍雨凍雪已經融化,到處都是臟兮兮的。
魯立希過來找余哲和臺樂,宣妍直接將人堵在了車門口,指著他的腳。魯立希冒火,火直接從將腳下的泥濘燒干,在鋼梯上跺一下,定制的獸皮鐵靴立馬就干干凈凈了。他來是讓余哲和臺樂去檢閱守備組的。在申請被駁回之后,魯立希來找過余哲,請示該怎么辦。余哲給的建議是訓練,以高強度高頻率的嚴格訓練來遴選,受不了的就淘汰。訓練了三天,新加入的一萬多人就只剩下三千多了,五天后剩下了不到兩千,連老組員都淘汰掉近百人。守備組的物資壓力頓時變得很小了,但戰斗力卻極大提高,身先士卒的魯立希更是在訓練中憑自己獨立突破的天塹進入到四級進化者的行列。
當初那么多人愿意加入守備組,無疑多數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沒啥風險又能作威作福的崗位,他們將守備組想象成了警察和城管的混合體。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誤會,就跟將后勤組當成撈油水地方的人一樣,都是過去生活讓他們殘留下美麗的誤解。后勤組的工作可不是分配管理后勤物資,那是全勞動崗位,參加后勤組的人堅持下來的要多一些,畢竟不論是廚師還是飼養員還是保潔員,工作強度都遠遠比不上守備組的訓練強度。
余哲沒有讓守備組按照準備好的表演隊列和肉搏戰,而是命令他們包圍外來人員臨時駐地。
收容的人數現在是四萬多,這里面包括從守備組和后勤組淘汰出去的一萬多人。近來,這些人越來越不安分了,與守在他們駐地外的守備組哨兵多次發生沖突。雖然還沒有出人命,但昨天已經見血了,到殺人也不遠了。
臺樂用擴音器喊話:“之前容留你們在這里,是因為外面有喪尸潮。如果當初不讓你們來這里躲避,你們中很多人可能會被喪尸吃掉?,F在,喪尸潮已經向南去了,外面沒有成群結隊的喪尸了。你們也該離去,繼續你們自己的行程找尋你們自己的歸宿。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希望大家好聚好散,未來還有再見面的一天,也祝愿大家好運?!?p> 臺樂用上了范圍性的精神暗示,加上火車隊伍一直堅持不理會他們提出的所有要求,不少人其實早就有離去的想法了,在這里也是吃他們自己積蓄下來的食物,卻沒有機會去搜集物資,完全是坐吃山空的節奏,明白人都知道是不能長久的。
有人收拾離開,就有從眾的跟著收拾離開。也有覺得再堅持一下就能贏得權利的,去阻撓別人離開。
想要離開的跟不讓別人離開的立刻產生了沖突,并很快從語言發展到肢體。
臺樂高喊道:“離去時請相互尊重,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強迫他人聽從自己的命令。離去時請自愿組合成各自獨立的隊伍,請不要強迫他人?!?p> 這喊話是在給愿意離去者鼓勁,也是在提醒阻撓者,他們只有眼下這唯一的機會了。如果大量的人離去,失去了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他們將什么都不是。
打斗在駐地內爆發,最先離去的卻是一開始采取觀望態度的那些人,也是大多數人。他們怕打起來后波及到自己,那就趕緊離開好了。
四萬人的駐地是兩個相鄰的小區,中間的隔墻被拆掉了。打斗的人只是在臺樂喊話的這個門前面的小廣場,而這兩個小區還有另外四個門可以離開。
在眾人開始離去時,守備組也將打架的兩幫人給分開了。把原本愿意離開的放過,任由他們離去。那些阻攔別人離開的,卻被阻攔住,不讓他們離開。這些人只有不到一千,數量不多,卻一直都是活躍分子,有的更是以意見領袖自居。
“老板,我去審問一下他們中的為首者。”臺樂向余哲請示。
余哲搖頭道:“沒必要那么麻煩?!?p> 魯立希在一邊建議道:“打一頓然后扔出去吧?!?p> 余哲命令道:“全部剁碎了,一會兒拿來喂螞蟻?!碧鞖馓?,揚子鱷和森蚺一拿出來就會進入冬眠,只能喂給子彈蟻吃了。
魯立希一呆,不知道這是一句氣話還是開玩笑,接不上話了。
余哲看著魯立希問:“無論打不打一頓,如果我們將這些人渣放掉,你覺得他們會報復嗎?”
“會的。”魯立希立刻給出了回答?!暗珱]必要擔心,他們戰斗力不怎么樣,報復也不可能給我們造成多大傷害的?!?p> 余哲冷笑:“呵呵,他們可以在鐵路上安裝炸彈嗎?他們可以在橋梁上安裝炸彈嗎?他們會想不到這樣的辦法嗎?他們還會有更多辦法的,能想出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來,讓我們防不勝防。也許對于我們整體來說不是很大的傷害,但對于個人呢?我們現在有將近一萬五千人了,在他們報復行動中死掉兩個人傷害算不算大?你覺得大嗎?”
魯立希有些猶豫,但還是回答道:“不大,完全在可承受范圍里?!?p> 余哲似笑非笑地看著魯立希問:“如果這兩個人剛好是葛含和許小東呢?”
“不可能,”魯立希立刻搖頭,“她們倆一直都在車上,從不亂跑,不會有危險的。”但他已經明白余哲的意思了,也知道自己對傷害承受力的判斷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要是傷害真的落在自己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