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灣來了。”
“嗯,奶奶。”
“我剛才聽你哥說,你一回來就去樓上待著了,怎么了,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
池灣搖了搖頭:“沒有,奶奶,我就是想睡會,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關于陸安謹的事情,池灣一個字也沒有跟池家奶奶說過。
現在,自然也是不會提起一個字。
“我說奶奶,你操心這么多做什么,池灣都多大的人了,這么點小事你也要說。你看,人不是身體不舒服,只是想要睡覺。”
餐桌上,響起一道淡淡的女聲,池灣抬起頭朝著說話的人看去。
是她的一個堂姐,叫池安冉,池安冉的爸爸跟她的爸爸是兄弟,但池安冉卻不是池家親生的孩子,是她母親帶到池家來的。
池家是大家庭,這么些年來,池安冉一家也是跟她們生活在一起,只是,池安冉年長她許多,早早的就在池氏集團擔任設計總監的職務。
按道理來說,堂姐妹應該關系十分要好融洽,但是池灣跟這位堂姐,卻一直以來都處不到一起去。
“堂姐說的是,奶奶,我只是去睡了會,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沉默半響,池灣淡淡啟唇,聲音溫和平淡。
她不想跟池安冉計較,一個因為她是姐姐,另外一個是覺得沒有意思。
坐在她邊上的莫弋有些看不下去:“安冉,我外婆擔心灣灣,問了這么一句,怎么到你口中就那么的奇怪?”
“我就說這么幾句,怎么就奇怪了?莫弋,你說到底不是我們池家人,住在我池家,吃我們池家的,怎么我們池家什么事情你都要管。”
莫弋一向溫暖和煦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然。
池安冉竟然拿他不是池家人來說事。
“對,我的確不是池家人,但是我母親是,而你呢,池安冉,說到底,你連池家的一點血脈都不沾,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
池安冉臉一白:“莫弋,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的是我嗎?”
“夠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前一道來自莫弋,后一道來自池家奶奶。
在池奶奶這句不怒自威的話出來后,餐桌上誰也不敢說話了。
“怎么的,我還沒死呢,你們心里眼里就沒有我這個長輩的存在了?”
池灣低著頭不說話。
莫弋則是懊悔,遭了,剛才不該說的,外婆上了年紀,有些話,他們私底下可以說,但是當著老人的面,說總歸不合適。
池安冉則是指著池灣跟莫弋。
話里是難以掩飾的委屈。
“奶奶,你看,她們聯合起來,這樣對我,說到底,池灣是你們的心頭寶,莫弋也是被你們呵護著,只有我,什么都不是。”
“安冉。”池奶奶凝聲呵斥。
“你是池家人,是我的孫女,這一點,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小弋是你姑姑的兒子,也是我們池家的人,你也以后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還有小弋,灣灣,飯桌有飯桌的規矩,今天晚上你們說的這些都是不該出現在這張桌子上,現在就罰你們三個今天晚上不準吃飯。”

穆淺傾
今天是沒有陸先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