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醒來,白衣大褂的醫生走出病房,取下聽診器,說:“安女士要求只見薄總一人?!?p> 這廂,薄弈站在病床前,眸微微暗淡,語態認真:“請您接受治療?!?p> 隔著幾米的距離,安母的聲音虛弱又有力:“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和好好、丹丹和皓軒一起舉辦婚禮。”
薄弈想了稍許,說:“好?!?p> 安母合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
對于薄弈,她心有愧意。
凌晨一點,安瑞好在陪護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起身出門,站在走廊上,幽暗的廊燈下,薄弈也隨之而出,他看著安瑞好的眸光溫軟得一塌糊涂,伸手,拂了拂她的臉,她微微紅了眼。
他覆住她的手,語氣一板一眼:“別熬夜?!?p> 安瑞好聲顫:“我害怕?!?p> 他摸了摸她的發,道:“有我在?!?p> 她仰頭,與薄弈視線平行,問:“媽為什么答應你接受治療?”
薄弈驀地笑了,笑得春風和煦:“她要你和我、林希丹和溫皓軒舉行婚禮?!?p> 意料之外,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她與林希丹的婚事,一直是父母的心病??伤缃袷菚r聞的妻子,卻要與薄弈舉行婚禮……
這簡直就是對倫理的挑戰。
安瑞好微震,抬頭,目光脆弱又帶著某種倔強,“薄弈,你真不怕被世人唾棄嗎?”
薄弈微微的皺眉,但很快過去了,一層淡淡的愉悅融在眼里,亮晶晶的,“為你,我無所畏懼?!?p> 她倏地淡淡的笑,仿佛做出了決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一個極其心狠的女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唯獨對家人狠不起來,對林希丹是,對父母也是。
她說:“明天陪我去見時聞吧?!?p> 笑意瞬間融進了他的眼底:“好?!?p> 一大早,薄弈先回了薄園,換了身衣服,給安瑞好也帶來一套換洗長裙,兩人一黑一白,宛若情侶裝。
從醫院到時家別墅,大概花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他突然問:“這些年,他對你好嗎?”
這是薄弈第一次主動提及她過去的三年。
安瑞好表情真誠,通紅的眼白中間,黑色眼仁透亮,絲毫沒有敷衍的意思,“他對我很好?!?p> 溫柔又帶著幾分寵溺的嗓音傳來,“我會對你更好。”
安瑞好微怔,有些猝不及防,提起裙擺,走進別墅。
“夫人。”一路上,眾人行禮。
薄弈旁若無人的攜著她,目下無他,神色格外溫柔寵溺。
這一對,一個似水,一個如冰,倒是般配。
剛進大廳,時聞就走了出來,一雙眸子像是海上颶風來臨前凝聚的黑色暴風雨,殺氣十足,聲音寒涼:“好好。”
安瑞好推開薄弈,臉蛋嫣紅嫵媚,眉目卻是冷淡:“時聞,我們離婚吧!”
他走近,掐著她的下顎,手上的力道有些重,壓低的嗓音充滿危險感:“離婚?”
她側過臉,想躲過他連著氣息一起壓下來的逼迫,可怎么也躲不過。
薄弈上來,將她拉到身后,一把提起時聞的衣領,一拳狠狠的捅了下去。
他不像只是單純的揍人,更像是“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