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漆黑,后屋門口上的燈已不再亮。此時曾經看過的鬼片在我的腦子里一幕幕地重新放映著。我的好奇心越來越重,同樣,我的害怕感也越來越強。
都走到這一步了,怕什么,如果放棄了,就沒有下一次了。
想到這里,我便用嘴叼著手電筒,雙手顫抖著將這扇門上的大鐵鎖,打開,放下。用手輕輕一推,傳來“吱”的一陣長聲。
那不是老鼠,那是門發出的聲音。
我用手電照里面,發現這里是一個廚房。有餐具,有鍋,有盆,桌子上還有一個倒了的碗。我一邊看著,走進去,一邊用手在墻上摸索著電燈的開關。
摸索到了,按下,但是屋上的電燈沒有任何反應。突然,“鐺”的一聲,門自己關上了,手電被嚇掉了,而燈也亮了起來。一切都是那么詭異,我心中害怕極了,疾走過去想要把門打開,但怎么狠拽都沒有用。正當我想去里屋看看時,一轉身,一個面容慘白,頭上流著血,長發,身穿白色襯衫和牛仔褲的青年女人,站在我的面前。我立刻大叫起來,雖然上過解剖課,見過尸體,但是也是有點害怕的。
俗話說得好,敵不動,我不動。她不動,我不動,我們兩個就這么對峙著。然后借用燈的光亮,仔細的看她。她好像一個人,誰呢?密碼箱子照片里的女人——我的母親
我無意識地小聲試探地叫了聲“母親?”,她好像很驚訝的樣子,問我:“你,剛才叫我什么?”,我老老實實地說道:“母親?”
她非常激動地問我:“你,你,你,你是不是叫林澈?”
我帶有好奇的語氣反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很激動,嘴里像是有話說不出來一樣。她想過來,我想跑,但我的腿已經不聽我使喚,就直邦邦地站在那里。她過來了,可我還是不能跑。就只能站在那里,任憑她想怎樣就怎樣了。
她過來要摸我的臉,我禁閉雙眼,臉蜷成了一團。但我沒感受到任何的觸碰。我微微睜開雙眼,發現,她的手腕就在我的下巴處,沒有觸碰到我,不對,是她觸碰不到我。
她觸碰不到我,我去去,這TM是鬼啊!都說好奇害死貓,真沒錯啊!!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心里有一萬頭羊駝飛馳而過。
因為觸碰不到我,她好像很傷心。誒,平生我最見不得女生傷心了。分散注意力吧,然后我就又問她:“你怎么知道我叫林澈的?”
她流淚了,不過流的不是淚,是血。這一幕,更加讓我害怕,冷汗直冒,害怕感直戳脊梁,但她則用充滿母愛地眼神看著我說:“因為我是你母親。”
我二十多年沒母親了,突然來了一個,還是個鬼,我接受不了啊!
“那,那,你叫什么?”
“我叫宮玥。”
......
經過一番聊天后,我的害怕感降低了,我也知道了,此時站在我面前的她,就是我的母親,宮玥。不過仔細看起來,的確比照片上的漂亮多了,是個十足的標準美人。
“那你父親就沒有再給你找個母親嗎?”
“這個嘛...嗯...有過吧,不過好像我出生后沒過多久就去世了,反正我從小到大,沒找過。”
“這樣啊...”她的聲音有些暗啞。
“聽我父親的一些兄弟說,在我出生前幾個月,父親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小姐,等我出生沒幾個月后,就病死了。后來,也就沒有再娶過了。他們都說我父親是個‘情種’,哈...哈...”
“那你是怎么知道,你不是那個女人生的呢?”
“我父親告訴我的。”
“你可知道你名字是怎么來的嗎?”她笑著說。
關于名字這個我還真沒想過,便回答道:“不知道。”
而她便微微一笑說道:“‘是時寒光澈,萬境澄以凈。’你的名字就是取自于唐代皎然的《答鄭方回》中的這一句。”
“哇,這么學問呢。那,你和我父親是怎么回事?”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我站累了,就坐在了地上,撿起掉落的手電并且關掉,安靜的聽她說她和父親的事情。
她的聲音美,人也美,可惜了,一條正值好時光的生命就這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