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寬的話語剛落,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就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回過了頭。
兩個身材頎長的男人正從那片竹林邊走過來,等他們走近了一些,盛夏才看清是譚崢和凌楓。
譚崢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緒,然,他身旁的凌楓卻讓盛夏有些反感。
這個人,嘴巴是出了名的毒,這一幕被他看到了,還指不定怎么數落他們盛家。
尤其是剛剛,凌楓的那雙桃花眼挑動了一下,嘴角處溢出來壞笑,讓盛夏有了想把他趕走的沖動。
礙于譚崢,盛夏還是忍了。
只不過她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是表露了此刻的情緒。
譚崢又怎么可能沒有看到,他三兩步上前,走到了盛夏身邊輕聲說:“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
簡短的一句話,卻溫暖了盛夏的心。
說實話,盛夏剛才看到那凌亂的床,她的內心不是沒有波瀾。
和上一世的畫面重疊在一起,盛夏有的不是恨,更多的是無奈。
無奈命運捉弄人,先是父親,接著是曾易,是說他們太愚蠢,還是這對母女太精明。
“我沒事。”盛夏頓了一下說:“爸爸他們應該擔心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不等譚崢開口回答,一旁的夏果果先開口:“姐姐,你們都走了,我怎么辦?”
盛夏側身看著夏果果,緩緩開口:“你告訴我,我們不走,難道要陪你一起鬧嗎?”
“盛夏……”夏果果剛吐出兩個字,在看到譚崢那雙清冷的眸子時,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不敢再開口。
可是就讓他們這樣走了,夏果果也不甘心,他轉而看向邴寬道:“邴寬叔,在曾易醒來時,你們可要替我說句公道話呀……”
公道話?虧她還能大言不慚地說出來。
一旁一直默默看熱鬧的凌楓忍不住嗤笑出聲。
凌楓作為目擊者,最有資格笑。
這個叫夏果果的女人,刷新了對厚顏無恥這個詞語的新認知。
小小年紀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是不容小覷。
如今更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不給她頒發一個奧斯卡小金人都對不起她的賣力演出。
女人啊,壞起來還真是出乎人的想象。
這樣的女人誰將來娶回家都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想一想,凌楓不免同情起老譚的這個表弟了。
他之所以站在竹林邊抽了根煙,不著急趕過去,就是想著等他們既成事實了再讓盛家人知道。
反正今天有記者在門外守著,要是這一丑聞爆出來他也是樂意看到的。
眼下,譚崢似要壓下這樁丑聞。
哎,無非又是顧及盛夏罷了。
凌楓之前的那點兒熱情也瞬間熄滅。
不過凌楓這個人真的如外界傳言的那樣,睚眥必報。
即便是不能看戲了,他也不忘記討點嘴上的便宜。
“夏小姐,你這是要給我們來個現場直播才算是滿意嗎?”
這極盡諷刺的話語,憋得夏果果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她不是沒有聽過凌楓這個名字。
夏毓晴一再告誡她,千萬不要惹譚崢,還有譚崢身邊這個叫凌楓的人。
夏果果是記住了,可是不代表人家就會放過她呀。
畢竟年輕,夏果果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地說:“凌總,這是我們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插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