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入宮闕影隨顫,龍嘯大殿七魄散。
司內閣的眾人幾乎齊聚于堂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延稷帝站在堂上大發雷霆,甚至是艾太后也趕來也不好勸說,都知道延稷帝偏愛南懿黎,可這人說不在就不在了,翻遍了整個內宮,也沒人。
“朕問你們呢!說話啊!”
司內閣令慶安小心翼翼的說道。
“陛下,這,黎公主,先前也有失蹤的時候,不過一般到了時辰也就回來了,這,這次確實已經這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延稷帝沖著司內閣令吼道。
“那就去找!你這個司內閣令怎么當的!要我去找么?”
艾太后也趕緊上前勸道。
“慶安啊,還不趕緊下去,呆著這兒干嘛呢,堵皇帝的氣么?趕緊下去,下令宮廷所有的宮、門、令、丞全都調動起來,甭管他手里有什么事兒,翻遍整個后宮都要找到,找不到就去那些妃嬪們的宮里去搜,所有的地方,有哪位妃嬪鬧情緒了,就告訴她,是哀家下的令!”
司內閣令也機靈,趁著太后下令,趕緊就帶著門下各管事退下,吩咐下去。
沒了這群人后,延稷帝的脾氣才稍微收斂了一些,但是還是在大殿前徘徊,賢妃在一旁面色蒼白,還向延稷帝請罪著。
“陛下切勿生氣了,都是臣妾的錯,平時就管不好阿黎,這會兒又讓她闖了出去,都是臣妾的錯,臣妾甘愿受罰,還請陛下一定要找回阿黎!”
延稷帝的性格一下子就軟了一半。
“你說說你也是,算了,你也別怪自己了,阿黎這個丫頭天性如此,只是她也該有個時間,這次真的是過分了!”
艾太后看著眼前的延稷帝,雖然有些責備,但心里還是比較偏袒的,要是別的妃嬪,怕早就被罵的不堪了。
隨后延稷帝轉悠了一陣子,若有所思,對著殿外吼道。
“宮執領!”
一幅銀甲閃耀,白虎肩甲,胸前金剛神面。
“在!”
“令你,下達所有御羽衛,皇城之內,除要害崗位,地毯式搜尋!”
“諾!”
“等一下!”
宮執領剛退下又趕緊恢復原位。
“直接通知城防尉,令京城內所有衛戍軍值守所有要道口,各門嚴加盤查!”
“諾!”
覃王府上,這次章休親自送覃王到了府門口。
覃王還是顯得比較糾結。
“章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吧,這會兒,父皇應該在書房,本王自去交予父皇。”
章休緊緊的抓住覃王的胳膊,覃王拍拍章休的手。
“放心吧,章先生,這次一定呈上去,本王心里已經有定位了!”
章休再一次強調道。
“殿下,休心中隱隱又一絲焦慮。”
“焦慮什么?”
章休搖搖頭。
“休不知,不過,殿下,休只想告訴你,這次無論如何,不管遇到什么樣的情況,一定,要講卷宗交付陛下!必須!”
覃王點點頭。
“放心,一定!”
說完,覃王披上一襲紋龍披風,往府外去。
剛一出門,正好瞧見一隊衛戍軍的士兵經過,回過頭望向長史。
“最近城中有事么?”
長史疑惑地看了一眼。
“沒有接到通知啊,或許是近來王城內人口劇增,又有各國來使,加強了例行巡邏吧!”
覃王點點頭,覺得也是這么個理,跟著駕馬疾馳往皇城方向。
陳國的陳公子喝的醉眼朦朧,到了小院,看著已經沒了任何人,一切都顯得靜悄悄的,站在窗前,偷偷的瞄了一眼,看著床榻上安安靜靜的麻袋,以及地上掉落的一截短竹管,舉起手中的小酒瓶,又輕輕的往口中含了一嘴,笑兮兮地推開房門。
“哼哼,自那一別,相思難忘,原以為不會有機會再見了,沒想到竟然是只不安分的金絲雀,還跑到大街上來了,這不是上天給我的機會么?”
陳公子又在床邊兒晃悠了幾下。
“呵呵呵,美人兒啊,你可知道,我想你多苦么,自從那日在宴會上翩然一面,便久久不能自拔。哈哈哈,我來了!”
說完那陳公子一個虎撲上去,本來還有些酒意,隨著這一虎撲,變得清醒起來,低下頭。
看著胸腔不斷涌出的血液,陳公子的臉色顯現出蒼白。
慢慢撥弄開麻袋,里面是裝的確是棉被枕頭,還有兩三把小刀和剪子。
“我說怎么越看越熟,原來是那天在陳國使團里的人!”
南懿黎手中挪動著小刀在陳公子面前晃悠。
“哼哼,既然知道本公主的身份,竟然還敢!簡直大膽!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了!”
說著拿起刀就在面前搖了搖。
韓千羽連忙拉住南懿黎的衣袖。
“怎么?你和他一伙的?”
“怎么會?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迷煙熏昏了,我怎么可能和他是一伙的!”
南懿黎慢慢點了點腦袋。
“說的也是,那你干嘛攔著我。”
韓千羽看了眼這位陳公子。
“他在宴會上雖然坐在人群之中不言不語,但他卻能讓那群使臣都畢恭畢敬,想必一定不簡單,況且現在大昊處境難堪,公主還是忍一忍吧。”
那陳公子雖然受了傷,但聽到韓千羽這么說,依然還是強忍著傷痛,咧著嘴得意洋洋的說道。
“有點兒眼力,哼哼,知道怕了吧,告訴你,我乃陳國堂堂二皇子,還不趕緊給本王找郎中!呵,不想挑起爭端,就好好給本王賠罪,還有你,如此傷本王,不陪陪本王,本王絕不會饒恕你!”
南懿黎眼睛鼓得老大了。
“嘿,我就是嚇嚇你,又沒說真要殺你,再說我也從沒殺過人,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兒,不過你這嘴碎碎的,真的令人可惡!”
“你敢!”
啪啪,還沒說完,幾耳光就閃在了陳國二皇子臉上。
韓千羽也興致怏怏的看著。
“就是,不殺你,不代表不能折磨你呀!”
陳國二皇子還氣呼呼的望著。
“你們膽敢如此對待本王,本王…本王他日定率百萬大軍,兵臨城下,叫你們大昊俯首稱臣!”
南懿黎聽了,頓了一下,陳國二皇子還以為威脅有效了,剛得意的時候,直接感到身上一陣皮開肉綻。
南懿黎一臉不滿的站著,手里揮舞著之前綁在麻袋上的麻繩。
韓千羽也頗為吃驚,連忙制止了一下。
陳國二皇子看韓千羽攔下了南懿黎,又對著韓千羽威脅著。
“看你還比較識大局一些,告訴你,不想大昊早日亡國就趕緊住手。”
韓千羽像看呆子一樣目瞪口呆的望著陳國二皇子。
“你打大昊關我什么事兒?”
“你…你就不怕亡國么?”
韓千羽目然的回道。
“我說過我是大昊的人嗎?”
這下讓陳國二皇子一下子懵了。
韓千羽轉過頭來,反而是南懿黎同樣的憤怒眼神看著自己。
“你,怎么這么看著我啊?”
南懿黎手里拿著麻繩指著韓千羽。
“對了,你說他不簡單,我看你也不一般!你跟他一樣,也在宴會人群里,我就說那天宴會總覺得你眼熟,多看了你幾眼,說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圖謀?”
韓千羽連忙擺擺手。
“我?有什么圖謀?你還覺得我眼熟,你忘了,那天,你在樹林里,被一伙劫匪,是我啊,也是我來救的你。”
南懿黎這才想起。
“哦,原來也是你呀,哼,那是本公主自己打跑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你看在我都兩次來幫你了,還不信我么?”
南懿黎慢慢點點頭。
“好吧,那就暫且信你,你是大昌的人?”
“是啊,嘿嘿。”
“那你干嘛攔著我?”
地上的陳國二皇子聽了趕緊說到。
“這位大昌的英雄,救我,救了我,我向父皇請旨,到時候打下大昊,東邊十三郡,我陳國退出其中六郡,全都是你們大昌的,如何!”
聽了這話,南懿黎一下子又火冒三丈。
“你們,果然都是蛇鼠一窩,烏合之眾,敢覬覦大昊。”
“我…你聽我解釋啊!”
韓千羽看著南懿黎手里的麻繩一直對著自己,解釋也不聽,只好上前兩步奪下了南懿黎的麻繩。
南懿黎戒備的退了兩步。
“你!你想干嘛?”
韓千羽哽咽了下。
“好好好,既然解釋你不聽,怎么說你都不信,行,我給你證明。”
南懿黎看著韓千羽拿著麻繩,奇怪的走到了一旁,好奇的看著。
只見韓千羽把桌子上的酒水都淋在了麻繩上,又甩了甩上面的水漬,對著南懿黎說道。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陳國二皇子看著韓千羽步步緊逼的步伐,眼中驚恐萬分。
“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我可是陳國二皇子!”
話音未落,凌冽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先前兩個守衛喝的醉醺醺的,往院子大門處搖搖晃晃而去。
一到門口就聽到殘叫,笑嘻嘻的討論到。
“咱們陳國的這二皇子,真是越來越會玩兒了。”
“就是呀,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了,只是可惜了,咱們兄弟兩的苦命生涯,來到這大昊,還沒來開過葷。”
“不行!好不容易到了這別國他鄉的,再怎么也得嘗嘗不一樣的地方特產!”
“就是,咱可不能就聽著犯癢癢,跟貓抓似的。”
“走走走,開葷開葷。”
說完,兩個守衛又勾肩搭背的離去了,只留下此起彼伏的美妙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