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很濃,眸子似星辰,他的鼻子挺直,嘴唇抿成一條線,只不過帶著些許弧度。
離天是神靈,詭變妖姬也是神靈,但她屬于六耳一族,擅聆聽,擅變化。
而同等修為,離天完全沒防備這個一直跟在他身后整整三年的女人,故而被詭變妖姬襲死,非常正常。
詭變妖姬顯露真容,遂少了嬌媚之色,卻多了幾分成熟韻味,風采動人。
她道:“我的目的只是這瓶子里的神秘物質,我只要取走它,并不為難你,當然,關于你的無痕劍,我也不會說出去。”
風無痕淡淡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應該知道,我闖進魂境的目的是什么。”
詭變妖姬聞聲,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道:“我倒是忽略了,既然你親自殺了這賤.人,說明你并不愛她,難道,你也是為了這瓶神秘的物質而來?”
風無痕沒回答她的話,卻打趣道:“你能為了這物質陪離天睡了這么久,你們都彼此彼此!”
詭變妖姬卻不生氣,笑道:“可是,縱然你之前如何厲害,你現在中了神見死不是嗎?”
說話間,她伸出手緩緩靠近那瓶子。
只是即將到達那刻,她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風無痕手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無痕劍。
見她停下,風無痕道:“既然你以為我中毒,為何不直接取走就是,何必忌憚我?”
詭變妖姬眼珠一轉,道:“據說,魔族第一天才,公孫儀敗在了你的手中,而他卻連你的無痕劍都沒看見,是么?”
風無痕道:“看見無痕劍的神,都隕落了。”
復后看向詭變妖姬:“你也要試試么?”
詭變妖姬收回了手,搖搖頭:“我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遂她看向風無痕,道:“你知道這神秘的物質是什么么?”
風無痕不語,只聞她言道:“這神秘的物質可生死人肉白骨,亦可增強修為,就似伏雨那般弱小之人沾之絲毫,即能抗住神靈全力一擊無事,可以說,這世界上,沒有它做不到的事。”
風無痕道:“但你沒資格擁有它,反而會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詭變妖姬忽然笑道:“我可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不過,你若是答應給我一絲漆黑的物質,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說話間,她緩緩脫掉身上的衣服.....
風無痕淡淡道:“你該走了,否則我必殺你。”
詭變妖姬聞言白他一眼,道:“似你這般不解風情的男人,真是無趣。”
言畢,她忽地化作一股輕煙,離開了此地。
風無痕見她離去,也沒動靜,反而是就地坐了下去。
飄雪緩緩撒下,落在他肩上。
這片混沌中,卻安靜的詭異無比。
他闖進魂境,并不是因為伏雨,而是因為這瓶漆黑且神秘的物質。
因為,這瓶神秘的物質,是唯一可以揭開枯城的真相的線索。
風無痕要救那些重要的人,就必須搞清楚這神秘物質的來歷。
而這神秘的物質,卻是除了枯城之外,唯一在伏雨身上發現的,同時間,因為這神秘的物質,伏雨知道了風無痕的怪物秘密。
要知道,這神秘物質在詭變妖姬口中是萬能的,但卻因為發現了風無痕體內的本源之后消弭,所以離天認為,風無痕體內的本源基因,比神秘物質還厲害。
而為了得到風無痕的本源基因,離天設局引他進來,所以才出現了今日這種情況。
至于離天是如何得到這神秘物質的,風無痕覺得,是別人給他的,就憑離天,還沒那種能耐能弄到這物質。
他開始懷疑,這神秘的物質,會不會跟那個人有關系?
而枯城的局,又是否是那個人設下的呢?
為了殺掉自己,為了抹掉有關于自己的一切,畢竟,從小,那個人就視自己為敵,不除不快。
也就是那個人,設計逼死自己的父母,導致自己在魔界呆了十幾年。
那個惡劣的地方。
他彎腰,輕輕咳了起來。
而就在此刻,一個人影卻自他對面走了過來。
他走的很慢,很輕,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他的臉是青紫色,只有一只眼睛,且是長在手心上的。
他身著一身黑衣,紫發。
他緩緩靠近那瓶神秘的物質,也不理睬風無痕,伸手欲取下。
風無痕淡淡道:“閣下,你若想取走它,我手中的劍,可不答應。”
那人卻不講話,直到他將瓶子取下,藏在袖口中那刻,風無痕這才驚詫起來。
那人卻嘿嘿一笑,他道:“別人不知道你中毒,我卻是知道的,你已經中了神見死,命不久矣,我又何須忌憚你?”
風無痕淡淡道:“你就敢如此斷定我中了神見死的毒?”
那人笑道:“你若沒中毒,我還有機會站在這里和你講話么?”
這下輪到風無痕驚訝了,他道:“我明白你是誰了。”
遂他輕輕長嘆一聲,道:“想不到,你們的消息竟然如此靈通,連毒神都親自來了。”
毒神,以毒成神,毒神武子明的威名在整個陰陽大陸,都是響當當的。
因為,他下毒的手段詭異莫測,手中掌握著的毒數不勝數,且厲害至極。
被他毒死的神靈,幾個巴掌都數不過來。
武子明道:“人人都說無痕劍無影無痕,見之必死,又說風無痕乃魔界第一天才,就連公孫儀也敗在你的手下,今日見你出手,果然不凡!”
不過他卻搖搖頭,惋惜嘆道:“不過,縱然你如何厲害,今日也中了我的毒,不久便死在我的毒下,何其諷刺?”
風無痕平靜地看著他,道:“所以,你和離天是一伙的?”
武子明哼了一聲,略顯不屑,道:“就憑他?還不夠資格。”
他手心的眼珠一轉,道:“不過,你也知道我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他既然找我要神見死的毒,必定是要毒某位神,我給了他,卻悄悄跟了過來,想看看是哪個倒霉蛋,卻不想,是風無痕!”
他嘆道:“見到是你,我就放心了,我也得幫那蠢蛋一把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