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用力喘著粗氣,沉云的靈力竟是撐不了多久就消耗光了。
跪倒在地,跪倒了在這卷起的風沙之中。
青色的靈力灌溉著陣眼,抵抗著那妖艷的紫色。
可是,還不夠。
“沉云!還不夠!!!”
聚合的魂體又開始撕裂,都喻今在這陣眼之中,像當初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樣被祭煉。
大陣,接受著他,也在錘煉撕裂著他。
低頭,聽見叫喊的沉云翻身從戒中拿丹,卻是翻出了一個盒子。
掀開,里面放在兩三塊大小各異的靈髓。
毫不猶豫,仰頭,一口便是吞下一塊,那靈髓竟是被沉云整個吞進。
頓時便就化成了靈氣,在喉嚨之中時就已經液化。
靈氣越來越多,一塊靈髓若是埋在一個小山頭,不用千年就能化成靈脈。
而沉云卻是整個吞下,那洶涌而出的靈髓沖擊著他的丹田,幾息之間便就填滿。
填滿之后還不停止,全身脈絡也都被塞得實實。
沉云感覺那靈髓還不滿足,身體里最細小的脈絡都被這些靈氣給沖擊開來,而體內的丹田更是不斷在開拓著新的邊界。
“啊……”
無力嚎叫著,再這樣下去沉云便就會這看似沒有盡頭的靈氣給撐破。
劍指,伸出,努力的運轉功法周天,將這些靈氣轉化為靈力,再灌入這大陣之中。
“快,再快一點!!!”
風暴愈演愈烈,那妖氣都被擠出了大陣紋理,蕩漾在沙丘之上,充斥著片封閉的小世界。
已是不能再說話,沉云的另一只手握上了鯤鵬劍,將部分靈氣灌入其中,這才稍微減輕了壓力,好讓他更加專心的運轉功法。
指尖,忽然有些濕潤。
那靈力竟然液化了,像是一股溪流從灌入了陣眼。
一道,一片,一張,一圖,這大陣的紋路慢慢被青光給覆蓋,照亮了這漆黑的世界。
終于,這陣起了脾氣,天地之間到處吹起了妖風。
“都長老,要堅持不住了!”
山鳴松高呼著,那在洞穴中匆忙煉制的幾塊山甲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連取材都只是用了死去道友的法寶,未加精煉,根本上不了品階。
“再堅持一會兒,就一會兒,沉云他們已經在重理大陣了,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出去!!!”
都喻史也是高聲回應著,這山甲能夠擋妖風卻是擋不了這呼嘯的風聲。
都枕還是一臉的悲痛,小鈴鐺緊緊依偎著他,臉上神情害怕極了。
青光,在這漆黑和妖風之中就宛如是一盞明燈,從沙丘之下透漏出來,一點點,像是血液經脈一般從中心發散出來。
遠遠的,老趙卻是第一個發現了這光。
高喊著,舉著傷痕累累的手指。
眾人都看向了去,看著這光一點點蔓延過來
“吼!!!”
忽然,妖風之中傳來了嘶吼,是妖是在妖風之中如魚得水的大妖。
‘嘭!!!’
一拳,垂在了山甲之上,控著山甲的山鳴松感覺自己的經脈都顫了兩顫。
山甲外,那拳頭正在層層褪落著鱗片,滴落著鮮血,掉著皮肉。
“他在化人!”
有弟子喚出,果然,下一拳,山甲便就受到了更大的力。
“吼!!!!!!”
脫胎換骨本就是痛苦,那正在化人的妖似乎那這山甲當作了發泄的工具。
一拳接著一拳,發泄著,嚎叫著。
‘咔嚓’
眾人都聽見這一聲斷裂聲,是山甲,這山甲快要承受不住。
一個個都冒出了冷汗,他們是正派修士,如果在這種強烈的妖風之中,不用說定會妖氣入體,說不得是個什么樣的下場。
‘咔嚓,咔嚓……’
裂縫真在蔓延,那正在化人的妖,發泄著他經歷的最大的痛苦。
一拳,兩拳,三拳。
山甲,已是布滿了裂痕,絕不能夠再承受的住下一拳。
“好了!!!”
千鈞一發至極,老趙高呼著。
那青光已是蔓延過邊界,老趙的半只手已經穿過在外面。
“走!!!”
都喻史高呼,一把拉住都枕和小鈴鐺便就是向外沖去。
“啊!!!”
眼中爬上了雷光,山鳴松不惜全部的靈力,瘋狂的輸出,將山甲主動拋向了那正要落下的拳頭。
后領被一只布滿傷勢的手掌拽住,趙赤行折了回來,拉住了山鳴松,在山甲陣消失前一息,逃出了大陣。
‘嘭!!!’
山甲破碎,那正在化人的妖仰天嘶吼著。
“夠了。”
都喻今的身影幾乎化成了凝實,那是沉云的靈力所灌溉出的。
松開了劍指,沉云再次跪倒在地。
渾身都已被汗水打濕,仰頭,臉色蒼白。
妖風,還沒有停息,這雪沙漠宛如第二個妖界。
“還走得了嗎?”
“走得。”
沉云嘴角勾起了笑,不知為何,看見那都喻今宛如自己的兄弟一般。
“我的記憶你也都看見了,那都枕,也拜托你照看。”
“他有自己的道,快尋到了。”
“是嗎,那就好。”
都喻今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站在陣眼之中負手而立。
“多謝。”
忽然,那都喻今說出了一個謝字。
沉云也站起身來,沒有客氣什么。
松手,鯤鵬劍靜靜懸浮在身邊。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寒心劍也依附過來。
“劍,你想出去看看了嗎?”
都喻今問道,可是劍自然不會開口回答。
伸手,想要撫摸一下那流蘇,可是依舊穿透。
都喻今苦笑,搖了搖頭。
“對它好點。”
“放心。”
劍,緊握在手。
千層底的布鞋已經有些磨損薄了些許,踏在劍上能夠感受到劍上的溫度。
沒有道別,沉云沖天而起。
身影,漸漸消失在那頭頂的天幕之后,都喻今的周圍再無人說話。
一切,都好像安靜了下來,雖然陣眼之外依舊妖風肆虐,可是這里只獨留他一人。
不知何來的風,靜靜的吹動了垂柳。
漫步走到樹下,仰頭望去,那根樹干之上已經沒有等候的背影。
千言萬語,聚集在胸口,到了口邊卻是一句都說不出。
“我等你。”
大陣,漸漸穩定,四處照耀的青光也漸漸平息。
而陣眼之中,垂柳,垂柳下的人,也都隨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