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引起四大堂口探子的注意,阿寶與叁采用了最為原始的步行。
一路向北前行,目標便是掌握北方勢力的上堂。
經過五年前兩名護衛的相繼折損,此時的上堂無疑成為了四大堂口中最為弱小的存在。
對于第一次外出歷練,遵循柿子要挑軟的捏的原則,倒霉的上堂自然成了阿寶最佳目標。
烏雖只是一方小世界,但它的面積也不算小,足有二十萬平方公里,相當于春秋時期面積最大的燕國。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烏完全是外面世界的縮影,有著各種各樣的風景氣候。
經過一天不停地跋涉,阿寶與叁已經接近了北方邊境。
映入眼簾的是茫茫的大草原,一眼看不到邊際。
極遠處隱約能夠看見一座座雪峰的輪廓。
阿寶來到此地明顯感覺到周圍氣溫下降了,從隨身包裹中取出一件奢華無比的虎皮大衣穿在了身上,頓時感到無比滿足。
叁看著旁邊顯得雍容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阿寶笑道:
“阿寶,你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這副打扮不是要壞事的。”
阿寶打量了自己這身行頭,也覺得太過惹眼。
果然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還有許多東西等著自己去學。
想罷也顧不得刺骨的寒風,將大衣往地上一扔。
叁從懷中取出一張牛皮地圖遞給阿寶道:
“這一路還是要靠你自己,千萬要小心,我就在你周圍,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大聲喊我,我會在五分鐘內趕到!但我不會主動出手,切記不要逞強!”
說完將地圖塞給阿寶,便消失在了原地,融入茫茫草原之中。
阿寶見四下再沒有人,便展開地圖查看了起來。
這是一張描繪了北方行政劃分及交通要道的地圖。
上面的著述都極為詳細,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被紅心標記的上堂都城“臨淄“。
臨淄是由孫家先人孫臏以齊國都城所命名,以象征齊國不滅永存于世。
四大堂口的都城都是以這種方式命名,水堂蘇秦命名的洛陽,善堂龐涓命名的大梁,若堂張儀命名的安邑。
由此可見這些人對于爭霸天下的執念。
只不過看到地圖最下角的一行字,阿寶就顯得很無奈,“公元205年繪制。”
靠著這兩千多年前繪制的地圖去尋找兩千年后的地點,實在是有些困難了。
兩千多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朝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說不定那當時的都城早已換了地方。
心里雖是這樣想,但眼前也不得不按照地圖走,畢竟除此之外他也沒什么好辦法。
找到臨淄大概的方位。阿寶再次踏上了征途。
這也不能怪王家的人不負責任,沒有給他找最新的地圖,實在是王家目前也只有這一幅關于北方的地圖。
自從內戰開始,四大堂口與王家就形成了一種默契,那就是誰越界誰就得死!這種情況下也沒人會花費極高的代價去繪制地圖了。
忍著寒冷大約又前進了大概半個時辰,阿寶終于在翻過一個小山包卻看到了一伙馬賊正牽著馬慢慢向一個部落包圍而去。
要想深入北方腹地,自己必須穿過一道由上堂嚴密把守的屏障,要想順利通過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獲得一個部落的信任,還有一種是直接殺過去。
四大堂口千年來一直跟自己的子民灌輸者一種思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因此,獲得一個部落的信任顯然在短時間內是極為困難的。
就算自己硬逼,到時候偷人告發守衛,那就適得其反了。
因此自己原本打算生生撕出一個缺口闖過去,但看到眼前情景,阿寶突然心生一計,或許能借此混進眼前這個部落,取得他們的信任。
那是一片由蒙古包組成的村落,周圍是滿山的牛羊,顯然是一群以游牧為生的牧民。
看了看四周并沒有什么不對經的地方,阿寶放下心來。
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巴往臉上摸了摸,覺得不放心又在地上滾了幾圈。
直到把身上的白褂子染得不知變成什么顏色后,阿寶繞過馬賊便跌跌撞撞向蒙古包跑去。
邊跑邊喊道:“有沒有人,快救救我。”
聲音一出,在周圍放哨的牧民立刻就緊張起來,紛紛向阿寶這邊靠攏了過來。
其中一個帶頭的黑壯漢子手持一把彎道說道:“你是何人,快退出去,我們這里不歡迎外人,你在過來休怪我沒警告過你。”
這個黑壯的漢子名叫穆濤,負責整個部落的安全。
阿寶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回到:“大人,我們的部落被馬賊襲擊了,人都死光了,你快救救我。”嘴上說著,腳下的動作并沒有停,依然向前跑著。
但牧民并沒有放他過去的意思,一個挨一個的并排站立,紛紛抽出腰間的彎刀,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知來歷的少年,看樣子若是阿寶敢跑過來,他們就要將他擊斃當場。
見狀阿寶不得不佩服眾人的警惕。
眼見此計不成,想了片刻之后,便又心生一計。
借著地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石頭,順勢這么一絆,阿寶整個人斜斜的往前飛了出去,就這樣阿寶臉朝下與地面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隨后再沒了反應。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眼前這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年,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時穆濤起到了帶頭作用,走出人群,用手上的砍刀慢慢接近阿寶。
阿寶依舊一動不動。
穆濤見此,一腳將阿寶踢了翻過來,露出了一張滿是稀泥的臉。
黑壯漢子回頭說道:
“白克,你來搜搜他的身。”
對此人群中并沒有人走出來,而是一個個開始左顧右盼。
似乎是要找出那個叫白克的人。
不一會人群中就傳出一陣喧鬧聲。
“白克你要往哪跑,隊長叫你沒聽見啊,是不是聾了。”
“你還敢跑!”
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就被人從人群中一腳踹了出來。
這是一個身高約有一米六左右的少年,長得倒還是有幾分俊俏。
只是有些面黃肌瘦,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造成的。
白克從地上慢慢爬起,揉了揉被踢中的腰,指著人群中一個正笑得彎下腰的男子吼道:
“安龍你個狗娘養的,給我等著,老子早晚會宰了你。”
可這話顯然沒有起到什么威脅的作用,叫做安龍的壯漢依舊肆無忌憚的笑著。
這是穆濤黑沉著一張臉對丘克說道:
“不想死就給我滾過來。”
顯然這位瘦小的白克在這個部落極為不受待見。
白克見穆濤惡狠狠的眼神也沒了脾氣,連忙走到阿寶身邊。
伸出一只腳狠狠踩著阿寶的腰,開始摸索起來。
穆濤看著白克的樣子不屑道:
“沒看見老子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嗎,你怕個卵子!”
此時的阿寶自然不可能昏迷了,他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混進這個部落。
所以就算是受到穆濤實實在在的一腳也沒有出聲。
摸索一遍后,白克只是在阿寶腰間找到了一塊玉佩,其他并沒有發現什么。
穆濤見此沒放下了心,收起了手中的彎刀,提起一桶水就朝著阿寶潑了上去。
知道他們對自己沒了戒備之后,阿寶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是睜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穆濤毫無征兆的一個嘴巴狠狠甩在了白克臉上。
正在看著手中玉佩出神的白克顯然沒想到穆濤會打他,所以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白克只覺得一顆后槽牙被打掉了,嘴里瞬間充斥著一股腥甜。
看著白克的樣子,阿寶都替他疼。
穆濤一把奪過白克手中的玉佩罵罵咧咧的道:“狗東西,一點都不識相,找到好東西不會主動孝敬嗎?還等著我自己拿。”
對此,周圍人并沒有露出什么憐憫之情,一個個哄堂大笑。
看著這眼前不知來歷的少年,穆濤掂量著手中的玉佩緩緩說道:
“我不管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到了守衛哪里我都會把你交出去,有什么事你去跟守衛大人們說,至于這玉佩就當做你的保護費,你可有意見?”
阿寶暗道:這兩千多年的教化真不是隨便說說的,這警惕性不得不讓人佩服。
心里想著,阿寶急忙回到:“謝大人,只有能保住我這條命,讓我干什么都行。”
而此時一旁的白克收到一巴掌后敢怒不敢言,只是冷冷看著穆濤。
穆濤見狀就要再次抬手打去,只是手剛剛抬起還沒落下便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所吸引。
遠處出現了一群揮舞長刀不斷吶喊的馬賊,一行五十多人騎著馬向他們沖了過來。
白克見此眉頭一皺,在他看在只有十幾人組成的牧民護衛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很快他們就被包圍了,隨后馬賊首領不由分說的砍了幾個想要反抗的牧民。
“我要十個壯勞力,還有五個女人,一百只羊,今天若是不乖乖聽話就把你們全都殺了!“
穆濤有些為難,其他都好說只是這十個壯勞力有些難辦。
部落中的青壯年本來就這眼前的十幾個,自己在從哪給他湊出十個來。
不過為了活命自己也只好硬著頭皮挑選。
“你,你,你,還有你。”穆濤一個個點出那些平日里不怎么聽話的人。
不一會就有了八個人,只是此時穆濤也不知該挑誰了。
回頭望了望身后的阿寶、白克頓時一喜,指著兩人道:“還有這兩個。“
一個馬賊看到阿寶、白克頓時就火了,一腳踹在穆濤身上道:“媽的,你看看這個瘦的就像猴一樣,能干嘛。”說著指了指白克。
接著又指向阿寶說道:“還有這個,別以為我們沒看到,摔個跟頭都能暈過去,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你莫不是以為我我們是瞎子!”
此時高坐馬背的馬賊頭領說話了,指了指穆濤對手下說道:“他不錯,把他帶上,我們走,去下一家。”
穆濤頓時傻眼了,原本自己還顧忌兄弟情義,留下了平時要好的弟兄,但沒想到會害了自己。
面對脖子上明晃晃的鋼刀,為了活命只有跟著去了。
一陣雞飛狗跳之后,馬賊們帶著九個壯勞力,五個女人,一百只羊,揚長而去,他們可不會真的屠了整個部落,畢竟還有靠他們養活。
眾人呆立許久,隨后一場關于誰是老大的爭斗開始了。
這自然沒有阿寶與位于最底層的白克什么事,兩人就在一旁靜靜看著。
當看到白克那嗜血的冷笑后,在阿寶心中已經替他們選好了一個新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