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綿綿沒有受人欺負吧。”葉子松把林姨單獨叫進辦公室。

　　林姨一如既往地笑著，“小姐那個脾氣，哪里會受人欺負。”

　　“那……”葉子松轉頭，“也沒有人，敢肖想我家綿綿吧。”

　　“小姐這樣的人，他們自然知道高攀不起。”林姨眼神一滯。

　　葉子松還在整理手頭上的文件，聽了這番話，放心地揮了揮手，招呼林姨出去。

　　猛地又想起些什么，“林姨，綿綿過些日子要拍宣傳雜志，你可不要把她喂胖了！我見著你這些日子帶的飯，有些太足了！”

　　“是嗎？”林姨變得緊張起來，“那我和小姐說說……”

　　葉子松簽了幾份文件之后抬頭看向了林姨，“沒事。也對，畫畫費神費力的錢，是該多吃些。你讓她稍稍注意就好了，沒有必要刻意減少飲食。”

　　“是的。”林姨低著頭退了出去。

　　***

　　“進步很大。”

　　齊老先生走過來，端起了葉思綿的畫，“不過這邊線條有些生硬。”他拿起一邊的紙巾就是一抹，隨后貼了幾筆。

　　唉！

　　對藝術的理解，人工智能怎么也比不過活生生的人啊。

　　葉思綿盯著自己的畫看。

　　已經很寫實了。

　　差不多是按照二百萬像素的四開圖片印上去的。

　　她有點理解不了畫里的虛實和印象抽象派畫作。

　　齊老先生房間掛著畢加索名畫《格爾尼卡》的仿作。

　　畫面中人的面孔很扭曲，姿勢極其夸張。有牛首人身的怪物、獨眼怪、狗頭怪……各種各樣的東西把人踩在腳底下。

　　怪嚇人的。

　　葉思綿看了看這副頗為奇特、散發壓抑的畫作想著。

　　“解鎖名詞《格爾尼卡》，請葉思綿系統注意查收資料數據，并體會相應情緒。”

　　葉思綿收到資料。

　　這是一副反映二戰時期暴行的畫作。

　　很快，她面上反應出震驚、同情與悲憤。

　　“很棒！會意值+20。”

　　葉思綿一愣神。

　　她看向一邊坐著的木白。

　　木白嘴唇微動，似乎也在說——

　　“很棒！”

　　“滴——會意值-5”

　　葉思綿被敲了一榔頭。

　　齊老先生放下葉思綿的畫板，正準備遞給她，卻看見了她豐富的面部表情，面部緊繃起來。

　　“想什么呢？”

　　“……”葉思綿低了頭默了一會兒，接過畫板，“老師，什么樣的作品，才是好的作品呢？”

　　齊老先生一怔，不過很快就接了話，“你畫多了，自然而然能感受出來。”

　　葉思綿腦上空白了。

　　頓了一會兒，她看了看手里的畫，更加無從下手。

　　她抬起左手，把手腕上的表靠近耳邊，滴滴答答的聲音十分悅耳。還有十分鐘下課，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張小紙條輕輕滑落到她畫板上。

　　“畫，是經過藝術加工的現實寫照，與沒有靈魂的現實的復刻照片是不一樣的。你要去觀察，怎樣改變這個枯燥的現實可以讓它變得更美，就把畫那樣畫出來。”

　　葉思綿緊盯著這樣的字眼。

　　大概是在講玄學……

　　她輕嘆。

　　自己終究不是個人類。

　　自己也終究沒有資格再說“愚蠢的人類”了。

　　“系統提示，鑒于技術不完善，葉思綿的繪畫創作部分由人工直接傳導數據指導進行繪畫。”

　　“會意值-5”

　　……

　　你技術不完善……為什么要減我的會意值？

　　葉思綿朝天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