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師覺得玄機的話別有深意,她心思一轉看向玄機,“她是不是要回來了?”
玄機點點頭,對她說,“兩日后就到了。”
風師第一個想到的不是皇位沒了,而是她的名字沒了,她有些犯難,思索了片刻發現自己起名無能,于是看向玄機說,“要不你給我也起個法號?”
玄機看向風師遲疑道,“您是要皈依佛門,出家嗎?”然而心里發毛,難道風師下一個目標是要來寺廟里就職,扮演沙彌?
風師露出慈母關愛稚童般的和善微笑,一字一頓道,“我出你妹的家?”
玄機煞有其事的搖頭,反駁她的話,“老衲沒有妹妹?!?p> 風師覺得玄機法師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擔憂的將視線移向忘憂。她知道忘憂從小遵循禁欲的戒律,沒有受世俗欲望的熏染。所以她不介意帶著他一起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于是她對忘憂提起了之前的疑問。
“你,愿意跟我走嗎?”
忘憂內心復雜,他其實有些羨慕風師能隨心所欲純粹的找尋自己想要的東西,即便她想要的東西對她來說虛無縹緲。在世人眼中千難萬難的事情發生到她身上都能夠那么輕易的化解,就如同呼吸般輕松。她的心沒有被任何東西所束縛,或者說她…沒有心?這個認知讓他嚇了一跳。
風師見他不說話起身準備離開禪院,她怎么忘了自己這樣的存在只會讓人避之不及,怎么可能會有人愿意…
忘憂見她眉眼里的一絲期望化為虛無,心底涌出莫名的失落情緒,忍不住起身開口道,“我愿意?!?p> 風師腳步頓住,扭頭看向忘憂,她對他這蚊吟般的應諾表示不太滿意,于是調笑道,“不是要一起走嗎?那就別露出這種表情讓人誤會好像是我在強迫你?”
忘憂不知道這種時候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合適,于是扯了扯嘴角。
一旁的玄機看著忘憂怪異的表情想發笑,卻又不得不忍住,只好尷尬地輕“咳”一聲。
風師醞釀到嘴邊的那句‘以后這個笑容由我來守護’的話,被玄機的咳嗽聲打斷只好作罷,帶著忘憂離開了懸空寺。
玄機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長舒了口氣,不過他似乎有些明白佛祖的用意了。
風師沒有立刻回宮,她既然知道了那誰要回來的消息,現在重要的是為自己以后做打算。她記得秦牧派人給自己送了東西,于是去了接待南盈使臣的館驛。
夜晚的軒轅國都城中心依舊是燈火通明,南盈國的使臣得知軒轅女帝深夜造訪,惶恐之下來不及多想麻溜的趕去了正院集合等待女帝指示。
風師看向對面還在氣喘吁吁的使臣,擺擺手示意他們別緊張,自己又不吃人。
使臣是秦牧的親信,在焦僥戰場上見識過她的厲害,壓抑住心里的害怕,盡量平復情緒壯著膽子開口詢問她有什么要交代的一定照辦。
風師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溫和道,“秦牧送給我的東西就不麻煩你們再跑一趟送去宮里了,直接交給我吧。”
使臣跟身邊的人交換了眼色,讓他們去搬東西,然后諂媚討好道,“不麻煩不麻煩!下臣今夜就安排人幫陛下把東西送去宮里?!?p> 風師覺得這些東西進了國庫過兩天就不是她的了,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加重了語氣對他說,“你覺得我一個人搬不走嗎?”
使臣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他小看了誰也不敢小看這位祖宗啊。
風師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繼續開口道,“你明日就帶人回南盈吧?!?p> 使臣點頭表示了解,內心對于讓他們提前離開軒轅國的這個安排竟然絲毫不抗拒,甚至還大大的松了口氣。
風師把十幾個箱子堆在一起御風托起,帶著忘憂出了館驛。
忘憂見她坐在箱子上,搖晃著腦袋似乎心情愉悅,開口問她,這些東西要怎么處理。
風師想著忘憂也算是她的合伙人了,把自己的創業計劃說了出來,“我要開店鋪,全國代購,只賺運費,童叟無欺那種?!?p> “代購?”忘憂有些不理解。
風師解釋道,“就是幫人去其他國家買東西?!彼X得這個職業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又不需要本金,或許還能增加例如各國跟團游500一位日去日回這樣的項目。
忘憂點點頭,只要她不做出極端的事情,他會無條件的支持她。
風師把秦牧送的十幾箱東西連夜找了當鋪換成現銀,又拉著忘憂去了城里最大的成衣鋪子買衣服。原本她對于忘憂一冠幾年的勤儉節約也是不放在心上,可現在上升到了合伙人顏面問題不得不重視起來。
看著換了幾套衣服出來的忘憂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忘憂在她的打量下有些無措,這種被人拉著買衣服的感受,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風師看著他要摸頭的動作眼眸一亮,對了頭發?。々c(′·`)?沒有頭發所以才會穿什么都那么奇怪。
風師付了錢拉著忘憂出了店鋪。想著怎么給他做思想工作,萬一給他弄了頭發他不高興怎么辦?
“怎么了?”忘憂不解的看向姬晅。
“我想送你個禮物?”風師目光灼熱地看向他,語氣真摯。
“什么禮物?”忘憂蹙眉,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風師想著明說出來他八成是會拒絕的,只能擠出哀怨的神情,失落道,“你不想要就算了吧?!?p> 忘憂覺得頭疼,她這表情哪里是算了?分明是在控訴著他要拒絕的話就是做了對她很殘忍的決定。于是強忍著內心的不安,開口道,“小僧收下便是?!?p> 風師暗自竊喜,為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指尖凝聚神力點在了忘憂的額頭上。
忘憂驚呆了,下意識伸手摸向垂落在頸間熠熠生輝的銀白發絲…
風師欣賞著自己的杰作,她原本還擔心自己的銀發會不適合忘憂。果然好看的容貌是不會受外物所影響的!ヾ(′ρ`)〃
忘憂從震驚中回過神,有些惱怒,可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他,佛家弟子,應該不執著于有,不以戒相約束于身,也不是沒有戒,似凡夫外道那樣以為無戒可持,恣意妄為,不受束縛,他們追求的戒應該是一種無受而受,無戒而戒的大戒。
風師見他心情不佳,于是對他說,“這頭發以前只有我一個人有,是獨一無二的。以后你出門別人只要看見你的頭發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即便是不當國師他們也不敢欺負你!”
忘憂怔愣住,自己和她之間明明有著世俗人眼中不可逾越的鴻溝…在想明白風師不安常理出牌的性格后,微笑著向她表示感謝,這個禮物他很喜歡。